话说到这个份上，沈以宁想不承认也不行了。
她只能无力地道：“是我放的。”
云莺莺好奇问道：“为什么啊？”
沈以宁没打算说实话，找了个借口：“你们一家不是很讨厌云不羡吗？刚好，我手里有些证据，可以帮到你们。”
云莺莺信以为真，还感叹道：“以宁姐，你人真好！”
沈以宁呵呵冷笑两声。
她没有继续跟云莺莺打太极，直接问道：“你怎么没有把那些照片发出去？”
云莺莺解释了一番。
沈以宁听到他们一家在拿到那些照片后，想的不是如何扳倒云不羡，而是去敲诈云不羡一个亿时，人都麻了。
这样做跟打草惊蛇有什么两样？
云不羡当然能看得出那些照片是假的，可如果她事先不知道有人会对付她，那就会打得措手不及。
而等云不羡想补救的时候，她也已经制造好舆论，将云不羡锤死了。
可云家人这番操作，相当于给云不羡提了个醒，告诉她，有人会用这样的办法来对付她。
现在，她肯定有所防备了。
沈以宁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莺莺还在那边说道：“以宁姐，我知道你是好意，可那种证据是假的，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了。”
她不知道这些假证据，就是沈以宁花了大价钱让人弄出来的，说起话来毫无顾忌。
一字一句都戳在沈以宁的肺管子上。
沈以宁脸都扭曲了，但还得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说道：“是吗？可是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云莺莺叹了口气，“我一开始也以为是真的呢，可云不羡看了毫无反应，还十分笃定地说这些都是假的。”
她一开始也次心存侥幸，觉得云不羡只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可仔细一想就知道了，如果那些照片是真的，云不羡不可能这么淡定。
她的事业刚有了起色，还签下了安德烈下一部电影的女主角，在这种节骨眼上，云不羡肯定是要更加谨慎小心的。
“也许云不羡只是在撒谎呢？”沈以宁还想继续怂恿云莺莺把那些照片曝出去。
只要能骗到一些人也是好的。
没想到，云莺莺这次竟然学聪明了，一口回绝道：“还是算了吧，以宁姐，我很快就要进组了，我还得忙着背台词呢。”
沈以宁脸色僵住，“是吗？那你加油吧。”
说完，她就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云家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还破坏了她的计划。
沈以宁一想起来就觉得头疼。
她该怎么向梁舒予交代？
而此时的梁舒予压根顾不上她。
她正在和霍廷霄进行第二轮谈判。
“怎么样，霍先生考虑好了吗？”梁舒予一坐下，就气势逼人地问道。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她神色非常自信，丝毫不认为霍廷霄会拒绝她的提议。
霍廷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尤其是眼底下的那层淡淡的青黑色，更添了几分憔悴。
他语气沉着地道：“我可以答应你。”
梁舒予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但很快，她又听见霍廷霄说道：“但是你必须停止一切对云不羡的行动。”
梁舒予脸色微变，冷笑道：“不可能。”
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她是想从霍廷霄这捞点好处，但云不羡才是她的目标。
她不可能因为这点钱，就公然跟谢玄渊对着干。
除非她不要命了。
“霍先生，你不觉得你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了吗？”梁舒予语气冷硬地道。
霍廷霄却笑了，“强人所难？没想到我还能从梁小姐口中听到这个词。”
“一直以来，这不都是梁小姐在做的事情吗？”
谈判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顺利，梁舒予也渐渐失去了耐心。
她指尖抵着太阳穴，轻揉了两下，语气漫不经心地道：“那又怎么样？”
“霍先生，恕我直言，你现在没有任何资格来跟我谈条件。”
梁舒予举手投足间把嚣张这两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也懒得遮掩什么，眼底盛满了野心。
霍廷霄语气淡淡地道：“我总要从中得到一些好处吧，不然我凭什么要花这么多钱？”
梁舒予笑道：“霍先生，别忘了，你现在是在为你曾经犯下的错付出代价。”
这句话一语双关，既指霍廷霄不久前对梁舒予做的事，也指向了他在三年前无意间犯下的那个无可挽回的过错。
霍廷霄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
他垂着眼，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梁舒予这会倒显得极其富有耐心了。
她指尖一点一点地敲击着面前摆着的茶杯，嘴角噙着胜利的微笑。
“我拒绝。”霍廷霄缓缓阖上了眼，语气却不容置疑地说道。
梁舒予的笑一下就僵住了。
她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
“霍廷霄，你就不怕我将这件事告诉云不羡吗？”她语气急切地道，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不迫。
霍廷霄轻叹了一声，语气有些无奈：“难道我将这笔钱给了你之后，你就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了吗？”
他倏尔睁开眼，一双墨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梁舒予，将她的那点如意算盘看得分明。
“你……”梁舒予一时词穷，嘴里吐出一个音节后，又噤了声。
霍廷霄面上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我要为我曾经犯下的错付出代价，但那个代价不是对你。”
在经过几天的思想斗争后，他最终还是决定将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诉云不羡。
哪怕，他会从此失去云不羡。
梁舒予嘴唇抖动了一下，良久，才吐出两个字：“疯子！”
霍廷霄坦然承认：“没错，我确实是一个疯子。”
他疯起来，丝毫不亚于许亦琛。
但他的疯，永远都是对其他人的。
而许亦琛的疯则恰恰相反。
只有在触及云不羡时，他才会陷入疯魔。
“那就祝你好运吧。”梁舒予起身，扔下一句嘲讽的话语后，便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计划失败的阴影一直笼罩着她，让她浑身上下都冒着一股冷气。
而这时，她还能勉强维持住理智。
可当沈以宁告诉她，云家人没有按计划行事时，她脑海中的那根弦突然就崩了。
她抬手，直接给了沈以宁一个巴掌。
“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