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么一件特别的小物件,许源现在感到非常的局促不安。
按理说胖次这种东西,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放在沙发上的。
是月遥收衣服的时候,少拿了一件收起来了?
家里的阳台在二楼,平时晒完衣服收起来会放在一楼客厅吗?
许源平时不怎么做家务,所以也没有很确切的印象。
「……」
许源正在思考著这个胖次可能的出处。
目前来看最大的可能性是月遥的私有物。
月遥自己现在有不少零花钱,之前说把钱都给许源存著,许源没有要,让她培养了自己消费的习惯,所以月遥会自己买喜欢的物件。
她喜欢可爱的,卡通的东西,这条胖次说可爱确实是可爱的,但是却也有点……怎么说呢,虽然谈不上多成熟,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实在是过于花哨了。
女孩子有自己的习惯和喜好倒是没什么问题啦,但是要是思想太过早熟,那这对于许源来说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信号——
今天会买这么花哨的胖次,明天会买什么,我简直都不敢想!
真要是早早就发展成玄关大战了,那他对谁都不好交代呀!
所以,许源现在有两种选择:
1、拿著胖次,直接询问月遥关于胖次的事情,然后教育她要好好收起来胖次。
2、藏起胖次,先和月遥聊一些审美的问题,然后再把胖次偷偷放在她能拿回去的地方。
前者有可能还没开始聊就给月遥聊破防了,后者的方法比较温和稳妥,是月遥更好接受的方式,但需要整理一些话术。
嗯……
不一会儿厨房那边传出了林月遥的声音:
「哥哥,来吃面了。」
「哦……」
许源将胖次塞进了口袋里,随后去了厨房的饭厅,林月遥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辣椒炒肉汤面。
其实这种现炒浇头的吃法很湘式,白梅县老家这边的现炒浇头基本都是来盖饭吃的,很少盖面,但是林月遥吃过一次之后就很喜欢这种吃法,经常也会让许源这样下面给她吃。
「怎么样……味道。」
林月遥托著腮,好奇地看著许源的反应。
「嗯……味道稍微淡了一点,但是整体还是挺不错的。」
许源说,「月遥不愧是静妈妈的女儿,厨艺天赋也很出众呀!」
「你不是单纯的哄我夸夸我吧?」
林月遥盯著许源的眼睛。
「哈哈……怎么会呢,我这个人向来实事求是。」
许源说,「你看我和阿珂这么好,她在班里不遵守纪律,我也记她名字的。」
「只是因为她是阿珂吧。」
林月遥说,「哥哥觉得怎么对待阿珂都可以,你知道阿珂不会生气,不会闹别扭,要是觉得有什么想法,就会直接说出来了。」
「额……」
许源听林月遥话里有话的意思,「阿珂是阿珂,你是你,但不管是谁,要是做了不对的事情,我也是会批评教育的。」
「那我对哥哥做不对的事情,哥哥也会批评教育我吗?」
林月遥好奇地看著许源,「我之前偷偷去你的房里和你睡,你也没有批评我呀。」
「其实那还是批评了的……只是没有动手而已。」
「是吗?」
林月遥歪歪头,「我……我感觉不到被哥哥批评的感觉呀。」
「那按你的意思,你是觉得哥哥对你太温柔了是吧?」
许源说,「你是想和阿珂一样,被我很粗暴的对待。」
林月遥抿著笑意摇摇头不说话了。
这时许源突然把她的反应联系起来了胖次事件。
如果说这是她买那条胖次的契机的话……她就是故意买的这条,想要被我骂吗?
所以客厅上的胖次是故意放在那里的?
但真要是这样,那就太大费周章了……
许源吃完了面,接过林月遥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
「所以,你是做了什么坏事了吗?最近?」
「嗯。」
林月遥点了点头,「是关于内衣裤的事情。」
「内衣裤?」
还真是这个啊?
许源微微皱眉,「那……那你好好给我说说事情的经过。」
林月遥点点头,「就是……我把哥哥的内衣裤给洗破了一条,搓得太用力了。」
许源完全没料到林月遥居然是再说另外的事情。
「……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许源皱眉道,「洗破了扔掉不就好了,这东西都是静妈妈进货批回来的,要多少有多少。」
想到这里,许源又意识到这也是一个比较容易早熟的点。
「不过,现在你还要洗我的那个啊……」
「嗯,哥哥自己就会直接丢洗衣机了,这样会不干净。」
林月遥说。
「嗯,哥哥自己就会直接丢洗衣机了,这样会不干净。」
林月遥说。
「那以后我自己手搓好不好。」
许源说,「你可以监督我。」
林月遥听到这话有些不乐意了,「你看,你这不是还是怪我呀,还说没事。」
「我不是说你洗的不够好呀!」
许源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总让你给我先内衣裤怪不好意思的,毕竟我也不是小孩子了,那东西很脏的,我觉得还是我自己收拾比较好?」
「……」
林月遥鼓起了脸颊,显然是有些不乐意的意思,「我一点都不觉得脏,哥哥难道会觉得我的内衣裤会很脏吗?」
「怎么会!我只是说这是很私人的物品。」
许源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口袋里月遥的内衣裤,但是他没有伸手去摸。
因为此时此刻,老谋深算的许源突然意识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这丫头……该不会是在套我的话吧?
许源越来越觉得放在沙发上的胖次是月遥设计的局了。
毕竟自己这里有重生者上帝视角,思考事情都是用成年人的逻辑思维,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但月遥可不知道自己是重生者啊。
站在她的立场思考,她这么做,说不定是指望著自己能早点「开窍」呢!
危险的妹妹!
不……
或许危险的点就是在「妹妹」这个词的份上。
许源绝对不能一直把她给当妹妹看。
林月遥,她可是姓林啊!
列位诸公,这事盘到这里,啥情况,不是很明显了吗?
和我都不是一个姓,心里真把我当亲哥哥了吗?
月遥首先是小青梅,然后才是妹妹。
但是许源真的习惯性把她视作纯粹的妹妹了。
「帮哥哥洗衣服,是你还不是哥哥的时候就做好的约定。」
林月遥解释了自己坚持要给许源洗衣服的原因,「那个时候,你主动和我交朋友,帮了我很多忙,请了我吃很多好吃的,还带我去看各种各样的东西,让我去上钢琴课补习班,甚至还能做饭给我吃。」
「但是我没有报答你的办法。」
林月遥说,「当时我想了很久可以帮你做的事情,最后就找到了这一个。」
「妈妈是知恩图报的人,她从小也是这样教育我,所以我……嗯。」
林月遥说,「我就是想这样,就能一直记得哥哥以前对我的好,没有哥哥的话我也不能像现在这样过好生活。」
「现在咱们是一家人了,别说这种两家话了,笨蛋。」
许源敲了敲林月遥的头。
这次稍微用力了一些,这是为了回应林月遥之前说的「想被欺负」的话,林月遥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平时打阿珂也是这个力道吗?」
「额……打阿珂会重一些。」
「你看,你还是偏心吧!」
林月遥嘟著嘴巴冲许源卖萌撒娇,许源也是被她整得没办法,「怎么这样也算偏心啊……」
「就是算的。」
林月遥说,「就是这样害我最近都没什么灵感。」
「你最近又开始写歌了吗?」
「不是最近,是有空就会想著去写。」
林月遥说,「有时候是歌词,有时候是旋律,反正想到有好的就会记录下来,倒也不会直接发。」
「对了,月遥最近的题材是什么?」
许源说,「难得最近阿珂不来打扰我们,我觉得我们俩应该好好培养一下我们的兄妹感情。」
「那……想要和哥哥抱著睡觉呢?」
林月遥微笑道,「这样的话,取材效率就是最高的。」
「我这不是刚睡醒了吗!」
许源说,「可以想一点我醒著方便做的事情。」
「那样的话……我想要坐在哥哥身上呢?」
林月遥眨巴著眼睛,期待地注视著许源。
真是在试探我吧你!
「那样……那样就太亲密了。」
许源说,「爸妈知道会说的。」
「爸爸妈妈不会知道的,我们不说就好了。」
林月遥凑得更近了,「我最近有一首歌是写禁忌之恋的,想要哥哥配合我一下,我只是取材。」
现在还不是骨科梗流行的年代,不过兄妹的禁忌之恋在女生圈子里是很流行的文学题材,喜欢看书的林月遥不可能不知道。
虽然但是,你当著我的面聊这个,实在是有些跳脸输出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确实就是完全把你的源哥哥当萌新在盘呀……
比起直接拒绝,许源这会儿倒是想起来了一个不错的回击手段。
「好吧……既然是我们这么可爱的月遥妹妹的请求。」
许源来到沙发坐下,随后让林月遥坐在了自己的身上。
林月遥侧著身子坐在许源的大腿上,她坐得很乖很规矩。
「……重不重?」
许源笑著摇摇头,「刚刚好。」
他伸手摸了摸林月遥的头,林月遥本能反应地像猫咪一样蹭了上去。
「乖乖,乖乖。」
「嗯嗯……」
林月遥沉迷在哥哥的抚摸里,过了一会儿许源发问道:
「现在有灵感了吗?」
「还没有。」
林月遥眯著眼睛冲著许源摆摆手,「哥哥你先别说话啦,要是有灵感了,我会和你说的。」
那不是要陪你坐一天吗你……
许源这样做当然是有所准备,只见他慢慢从口袋里抽出胖次,想要趁著林月遥沉浸在哥哥的摸摸过程中,慢慢将万恶的胖次塞进林月遥的衣兜里。
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胖次物归原主,是哥哥留给妹妹最后的体面,她回房间时自己看到了,就会识趣地把胖次藏起来,然后收敛自己平时的一些行为,算是变相的进行敲打吧。
……
然而,许源千算万算,他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妹妹穿的居家服的衣兜居然是个假兜,是用线给缝起来的部位,许源隔著衣服伸了好几次没有藏进去。
衣兜不行的话,那裤兜那边呢……
也不行呀,裤兜是贴著月遥裤子的,要是塞进去会让月遥以为自己在摸她大腿的……
这边正纠结著怎么放的时候,许源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是阿珂打电话来了。
许源刚想伸手去接发现自己够不到,林月遥于是站起了身想要帮哥哥的忙,把许源捡到的那条准备放在兜里的裤子给碰到地上掉下来了。
那场面几乎快要静止住了,许源直接亚麻呆住,林月遥也是一副懵逼的模样,只有夏珂打来的电话一直叮铃铃个不停。
许源没有去接电话,而是顺手把脚下的胖次捡了起来。
他现在很冷静,看到这条胖次时,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第一次见一样。
……
?
许源拿著胖次,将目光投向了六神无主的林月遥,并且将这件物证呈现在她的面前。
许源跳出了自证陷阱!先发制人询问月遥,「这个……是你的衣服吗?」
只见她涨红著脸,慌慌张张地进行了否认:
「这、这个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
林月遥红著脸支支吾吾地说,「我怎么可能会买这么不检点的内衣裤,哥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红红的,眼角都有泪花打转。
看月遥这么悲愤的样子,许源当然怀疑不到她的身上。
「那,那不是你的……总不能是咱妈的吧?」
要真是这样的话,老爸和静妈妈平时要是玩这么花,那就真有点鸡皮疙瘩了。
「我、我也不知道……」
林月遥咕哝著,「也可能是妈妈的服装店里的样品吧?上面没有吊牌吗?」
「我也不知道……看一下。」
两人没在内衣裤上找到吊牌。
「那有洗过的味道吗?」
林月遥说,「我们家的内衣裤都是自己手洗的,多少能闻得到洗衣粉的味道。」
这个……
许源试著闻了一下,「干净的,也没洗过,感觉是新的。」
说到这里,林月遥忽然冒出了一个新的念头:
「哥哥,你觉得……这条内衣裤,会不会……是阿珂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