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簪心为了自己的双腿,那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沈妱。

哪怕沈妱如厕,隔三息她就要确认一下人在不在,给沈妱彻底整无语了。

“簪心,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簪心委屈巴巴地看着她,一副“我有委屈但是我不说”的模样。

沈妱知道这是萧延礼的要求,更加印证了她的想法。

萧延礼是什么都知道的,只是他选择用敲打的方式警告她收起自己的小心思,而不是敞开心扉与她交谈。

对她,他也用御下之术。

如此,沈妱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要逃离他。

自己与他在一起的时候,萧延礼会撒娇会诱哄,甚至会低声下气与她说话。

可那都是他纡尊降贵的行为。

在他的内心深处,他依旧将自己摆在上级的位置上。

他是君,也是夫。

但她不是妻,得不到她想要的平等对话。

沈妱见过皇后娘娘同皇上吵架,那是真的敢摔东西让皇上滚。

这是身为正妻才有的底气。

再譬如张氏掌掴沈廉,那也是身为正妻才敢做的事情。

想到自己第一次掌掴他,他那双藏不住杀气的眸子,像是在说“你不配”。

哪怕是寻常人家夫妻过日子,也是有商有量的,这是夫妻之间的互相尊重。

可是他们之间没有。

她想给妹夫谋前程都要小心翼翼,看他脸色。

沈妱没有这个底气,也没有感受到尊重。

他对自己的宠爱就像疼爱雪笋那样,可以纵容但不是没有底线。

说不定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都不如雪笋,雪笋还沾了见雪的光呢。

“良娣,您是不是想离开殿下啊?”

沈妱整理东西的手一顿,然后转身看向簪心。

沈妱的眼睛里有许多簪心看不明白的情绪,似乎也在诧异,她怎么会这样直白地问出来。

簪心只是名暗卫,实在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揣测两个主子心里的想法。

她只想两个主子快点儿和好,让她过个安稳日子。

“没有,你听谁说的?”

“殿下同奴婢说的。”簪心看着她,“您真的要走吗?”

沈妱的身子发颤,她极力克制自己不要摔倒。

果然,萧延礼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不知道今日簪心同她说的这些话,是簪心自己想说还萧延礼让她来试探自己。

“我不走。”沈妱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去准备下晚上的饭食吧。”

得了她的话,簪心舒了口气。

沈妱的为人她还是信得过的。

随着在辽东郡的时间推移,沈妱发现粮食供应的越来越少。

想到萧延礼要推行“以工代赈”的计划,这是变相地逼难民自己去找活干。

让难民家里出青壮去干活赚一份钱,家里的老弱病残有一口赈灾粮吃也不至于饿死。

沈妱看着难受,但她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人太多了,皇上没有给足额的赈灾银。

大多数钱都是萧延礼抢劫山寨换来的。

可是那些钱总有用完的时候。

以工代赈的消息传出去后,那些难民大多都拖家带口往有工程的县城赶。

毕竟工程就代表着有银子赚。

灾难之后,别管你以前有多少家底,全都化为乌有。

这个时候,趁机多挣点儿钱才是实在事。

沈妱也随着萧延礼到了静海县。

静海县是六个县里遭灾最轻的一个县,这个县的父母官的灾后重建工作做得不错,萧延礼几乎没怎么费心,只是巡视了一圈,就准备赶回德昌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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