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娣您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在当地卖得可便宜了!这些还有这些布料,我以前看辽东郡的几个官夫人穿过,十两银子一匹啊!
结果在江南,那边卖一两,还有人嫌弃布料不好呢!
这些本来是准备带回辽东郡卖的,可现在辽东郡的人吃饱都难,哪能买得起这些,所以我们就带来京城,找您拿拿主意。”
丁模嘿嘿笑着,眼珠子乱转,所有的小心思都写在眼睛里。
沈妱明白了她的意思,一边给她倒茶,一边问:“你是打算只做这一次的生意,还是打算以后长做?”
说到这儿,丁模一巴掌将尹海安拍到沈妱的面前。
“这得问他,是他想做这个生意。”
尹海安腼腆的黑脸上满是难以启齿,好好的渔民农户去经商,本就是自贱的行为。
可对上沈妱的眼神,他没有从这位良娣的眼中看到鄙夷,也没有看到不解。
她只是耐心地将方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我想长期做这个生意,村里的人也想陪着我做这个。”
沈妱点点头,脑子里开始想这个生意该怎么做。
“那你们可以考虑在京城盘一家小铺子,每次的货都送到那儿去卖,积少成多。”
听到这话,丁模囔囔道:“京城的铺子都太贵了,我们哪里能盘得起!而且当务之急是换条大点儿的船。
我们的船太小了,,要不是这段时间天气好,真怕被大海吃了!”
说到这话,沈妱忽地有了主意。
“若是我出钱投资你们呢?”
丁模眨了眨眼睛,但一点儿也不客气。
“您打算出多少?”
“船和铺子我都能给你们准备,甚至连铺子里的伙计,我也能安排。你们只需要负责进货。”
丁模看向尹海安,其实这是变相地给沈妱做事,只是没要尹海安的卖身契罢了。
可是京城这样的地方,没个靠山,哪里能立足。
尹海安想也没想地点头答应了。
“不着急答应我,你再回去想想,深思熟虑一番,也好过日后后悔怨我诓骗你们。”
沈妱这话说得打趣儿,叫尹海安更加不好意思。
“我让人给你们安排住宿,你们先安顿下来,有什么事,安顿好了再说。”
将人安排好,沈妱的大脑异常亢奋。
大周的运输路线一向依靠陆运,但陆运成本很高,还有山贼作乱,因而南北通商,价格昂贵。
至于河运,沈妱看过的游记上记载,大周建国之前,群雄割据一方,河道不通,河道曲折,有的甚至淤塞无法通行。
以至于大周建国后,就没怎么发展过河运。
可这个时候,沈妱看到了海运的神速。
不过十来日,人就能从千里外的江南到达京城,这样迅猛的时速,定会让整个南北市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沈妱想了又想,没将这件事告诉萧延礼。
她准备让尹海安自己去跑。
一来,这是尹海安自己想做的事情,二来她的身份摆在这里,她若是以太子良娣的身份行商,定然会叫御史台的人骂死。
沈妱倒不是怕被骂,自己现在也没少挨骂。
萧延礼正在推行皇商的政策,等着那些商人送银子,朝廷空手套白狼呢。
她要是这个时候出面做海运的事,定会叫那些商人以为,这是上面授意,闻风而动。
沈妱看过不少游记,也知道海上的风险多大。
尹海安这一次安全地将货物带来京城,侥幸的成分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