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认识!”
凤锦玄并未否认,“提起上官柔,那可是咱们京城中数一数二的才女。”
“是啊!”
柳惜颜笑着接口,“当年她凭一手精湛的双面绣工,在宫宴上大放异彩,为咱们凤朝可是争来了不少脸面。”
“什么?”
魏九州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你们说上官柔会刺绣?”
柳惜颜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惊讶的眨了眨眼,“这么轰动的事情,武陵王难道从未听说过?”
魏九州还真没听说过。
他一个粗蛮的汉子,怎么可能会对女人家的东西感兴趣。
更何况天高皇帝远,上官柔在京城的名气再怎么响亮,对常年生活在武陵的魏九州来说,却也是十分陌生的。
魏紫儿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赶紧插话道:“不管八嫂当年在京城的名声有多么响亮,都改变不了她命运多舛的事实。如今逝者已矣,再多提就没什么意思了。”
魏九州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不太好看,“要不是圣王和圣王妃提及此事,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八嫂居然还会刺绣。如果她真有这个本事,当初又怎么会让咱们武陵王府在人前丢人?”
柳惜颜满脸好奇,“丢人?此言何意?”
“还不就是……”
“父王,八嫂都已经死了……”
“死了又怎么样?”
魏九州语气很冲,“也怪不得谨儿与她关系不合,这女人从嫁进咱们魏府的那天起,就没想过跟你哥哥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凤锦玄也摆出满脸八卦的样子,“武陵王,究竟发生了何事?”
魏九州不理会女儿的劝阻,愤愤不平的说道:“她刚嫁进来那阵,正赶上我有一位老友来武陵坐客。我那老友膝下有一个刁蛮又嚣张的女儿,仗着自己刺得一手好绣,非要与小女挑战。”
魏九州口中所指的小女,自然就是魏紫儿了。
她看了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的魏紫儿一眼,“我这个女儿,从小被我宠得不成样子,对女红什么的根本就不在行。我以为那上官柔应该是个有本事的,便求她帮忙,帮紫儿撑个面子。结果上官柔告诉我,她也不会刺绣,无从帮忙。因为这件事,不但紫儿在人前丢了尊严,就连我这个当爹的也被老友耻笑得不成样子。”
魏紫儿赶紧拉了拉魏九州的手臂,“父王,这事儿也怪不得八嫂。许是她初嫁到武陵,一时适应不了环境罢了。”
“哼!说白了,她就是不想真心与你哥哥过日子。”
魏紫儿又劝,“父王何必生气,八嫂出事之后,女儿为了替父王长脸,曾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在自己的闺房里学习刺绣。后来,以一幅孔雀开屏图,让那个向女儿挑战的刘小姐输得心服口服,这样还不够么。”
魏九州连连点头,对凤锦玄夫妻笑道:“还是自己养出来的女儿最是贴心,说起我这个女儿,有时候真是聪明得不像话,那么高难度的双面绣,她不用两个月时间就绣得精湛无比,真是让我这个当爹的大开眼界……”
“孔雀开屏图啊……”
柳惜颜接了句口,“我要是没记错,当年上官柔单挑东离国公主的时候,绣的也是这个图案呢。说起这个,我上次进宫去探望皇后,她还将当年上官柔绣的那幅耀眼夺目的双面绣作品当成礼物相赠于我。九儿,去把那幅刺绣拿来,给武陵王看看,与魏小姐的孔雀开屏图相比,谁更胜一筹?”
听到这话,魏紫儿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她急忙起身,喝止道:“王妃,这就没有必要了吧。我和父王今日来府,是吃宴的,可不是来欣赏别人的刺绣的。”
魏九州拍了拍魏紫儿的手臂,“女儿,你激动个什么劲儿?为父就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谁绣出来的孔雀开屏,能胜得过你……”
“父王……”
魏紫儿脸色惶然,吓得有些不知所措,“女儿觉得这样的比试真的完全没有必要!”
就在魏紫儿想要奋力阻止之时,奉命去取东西的九儿,已经将当年上官柔为了对付东离国公主,花半个月的时间绣出来的那幅绣品捧到了众人面前。
不得不承认,上官柔当年拿来与东离国公主比赛的绣品确实非常漂亮。
正面是一幅蓝孔雀开屏,背面是百花争艳,无论绣工还是图案都漂亮得令人移不开视线。
魏九州前一刻还沾沾自喜,当他看清楚九儿手中的绣作时,脸色立刻就变了。
“这……这是谁绣的?”
柳惜颜笑眯眯道:“当然是上官家的二小姐上官柔啊。据说这幅图案是上官柔自己设计的,武陵王,你仔细看看这幅绣工,不但正面完美得无可挑剔,就连背面也耀眼得大放光彩。”
魏九州忽然将目光落在魏紫儿脸上,像是在探究什么,又像是在证明什么。
凤锦玄和柳惜颜彼此对望一眼,眼中闪烁着不言而喻的默契。
魏九州是个聪明人,经两人一点拨,就算暂时还理不清头绪,对魏紫儿的身份肯定也会产生怀疑。
柳惜颜之所以故意当着魏九州的面提起上官柔的孔雀开屏双面绣,是因为从凤锦玄调查回来的情报中发现。
一向对女红并无研究的魏紫儿,在历经那场劫难之后,忽然性情大变,甚至为了讨魏九州欢心,嚷嚷着要找师父学习刺绣。
并用两个月的时间向魏九州证明,她在刺绣上有着惊人的天赋。
魏九州当时是真的被女儿的聪明伶俐给震到了。
如今回想起来,一向对女红极度反感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在短短时间内做出那么多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先是研习医书,接着又学习刺绣。
尤其是女儿的性格。
从前的魏紫儿嚣张跋扈,大概是被父母给宠坏了,无时无刻都摆出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样子,各种刁蛮,各种不讲理。
自从出事之后,魏紫儿的性格一下子变得沉默起来。
虽然偶尔还是不免刁蛮任性,可至少不会再像从前那般不可理喻。
魏九州嘴上说自己舍不得女儿出嫁,想要将她留在身边再多照顾几年。
真正的原因说出来都怕人家笑话。
魏紫儿因为太过刁蛮跋扈不讲理,以致于那些名门望族家的公子少爷,根本没人愿意将她娶进家门。
可不管魏紫儿再怎么不得人心,她也是魏九州膝下唯一的女儿,当成心肝宝贝一样呵护在掌心中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