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是李卫东交代的复印件，一份是孙德胜的转账记录，还有一份是马建国的U盘清单。现在三份都不见了。
“你进来的时候，桌上有没有材料？”
王薇看了一眼桌面。
“没有。桌上只有你的茶杯和一个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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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走过去，翻开笔记本。
笔记本被人翻过，他夹在里面的几张便签纸顺序乱了。
他翻到最后，他写的那几个名字——方国良、赵铁军、刘志远、孙德胜、方晓东——还在，但位置变了。
“有人进来过。”林逸说。
王薇的脸色变了。
“门是锁着的。”
林逸蹲下来，看了看门锁。没有撬动的痕迹。
他站起来，看着窗户。窗户关着，从里面锁上了。
空调的出风口，他搬了把椅子，站上去看。出风口的栅栏有被拧动的痕迹，几颗螺丝松了。
“从通风管道进来的。”林逸下了椅子。
“这个楼是老楼，通风管道是通的。从隔壁房间拆掉栅栏，可以爬进来。”
王薇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
“隔壁是谁的办公室？”
“杂物间。没人用。”
林逸出了办公室，走到隔壁。
门没锁，他推开门，里面堆着旧桌椅和纸箱。
天花板上，通风口的栅栏掉在地上，管道口黑黢黢的。
“有人从这里爬进去，拿了材料，又从原路爬出来。”
林逸蹲下来，在地上看到半个脚印。
不是他的，也不是王薇的。鞋底花纹很清晰，是一双运动鞋。
“调监控。”林逸说。
两个人下楼，到监控室。保安调出了今天上午的监控录像。
八点到九点，走廊里没什么人。
九点十分，一个人从楼梯口走出来，戴着帽子，低着头，看不清脸。
他走到林逸办公室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
然后进去，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出来。
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低着头，快步走向楼梯口，消失在画面里。
“他有钥匙。”王薇说。
林逸看着画面里那个人。
身形偏瘦，一米七左右，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
走路的时候，右肩比左肩低一点。
“韩冰的身高是多少？”
王薇想了想。
“一米七八左右。这个人不像。一米七出头，比韩冰矮。”
“不是韩冰。是另一个人。方国良在纪委内部不止韩冰一个眼线。”
王薇的手攥紧了。
“那会是谁？”
林逸没有回答。他让保安把监控录像拷贝了一份，拿着U盘回了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把录像又看了一遍。
那个人走路的样子，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右肩低，左肩高，走路的时候身体微微向左倾。
这是一种习惯性的姿势，可能是长期背单肩包造成的。
他想起一个人。省纪委办公室的副主任，姓周，叫周海。
周海的身高一米七二左右，偏瘦，平时喜欢穿深色的夹克。
他走路的时候，因为右肩长期背公文包，确实有点往左倾。
林逸拿起电话，打给赵志明。
“赵组长，省纪委办公室的周海，你认识吗？”
赵志明说：
“认识。怎么了？”
“今天上午有人从通风管道爬进我办公室，偷了三份材料。”
“监控拍到一个人，身高体型像周海。你帮我查一下，周海今天上午在不在单位。”
赵志明沉默了一下。
“林组长，你怀疑周海是方国良的人？”
“我不怀疑任何人。我只是想确认。”
“好。我查一下。”
挂了电话，林逸靠在椅背上。王薇坐在对面，看着他。
“组长，如果周海也是方国良的人，那纪委内部到底有多少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