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李庙祝身亡
“咝——好痛啊……”
孙记安背靠在一堵残墙上,双手扶着膝盖,双眼无神,额上布满了冷汗,胸口剧烈起伏,呼呼的喘着粗气,好似刚才经过了折磨一样。
过了好半晌,他才缓过神来,打开面板瞧了一眼。
发现肉身天赋仍是龙虎金刚,只不过‘龙虎金刚’四字的颜色不再是纯蓝色,而是蓝中带紫,紫色差不多占了四分之一的色域。
再看特性。
【筋骨如金刚,防御强悍,普通兵器、法术难伤。】
【力量霸道,爆发力极强。】
【气血如龙,精力充沛,恢复快、续航久。】
【越战越猛,战力随战斗持续提升。】
【气血之中带有阳和之气,能一定程度上克制阴魂、鬼物、尸妖等阴物。】
特性没太多变化,只是增加了气血特性,力量上多了霸道属性,肉身防御属性更强了。
“看来天赋到了一定程度后,会越来越难提升。且每一次变化都会越来越痛苦。”
“唉!照这速度,我什么时候才能提升到金色天赋啊……”
孙记安摇摇头,晃荡着回了县衙。
结果在歇脚室看到了马有才和魏嘉贤二人,表情不由愣住:“你俩小子没死啊,藏哪儿去了?”
“事先说明,这可怪不得我俩。我俩绝对不是偷奸耍滑之辈,也想跟众人一块杀妖,奈何被关在神境里了,根本出不来。”
马有才表情讪讪,解释道:“本来我俩找到李主事,求他将我俩放出神境杀妖的,但他没同意,说我俩武力太低,出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刚好神境里的那些庙兵都出去杀妖了,守备力量薄弱,他就让我俩在神境里面帮他看着那些百姓,免得人多手杂生出乱事,所以才从里面一直没出来。”
魏嘉贤则道:“我俩通知百姓转移的时候,遇到一对老夫妇,俩人腿脚不利索,我俩就将那对老夫妇背到了神境里,想出来的时候,神境已经关闭了。”
相对马有才,孙记安还是更愿意相信魏嘉贤这张嘴,这孩子性子沉闷,说话很直,基本不会说谎。
“算你俩好命!”
孙记安没好气道:“歇着吧,马上就天亮了,等会儿就开始忙了,这两天就别想休息了。”
果不其然。
没过多久,城里的警世钟就响了,只不过只响了三下。
这是表示衙门有政令要通知的意思,各家各户都要有人来神庙前的广场听调,相当于全县的大会。
孙记安连忙带着所剩更夫赶往神庙,同样动作的还有不少男性百姓,纷纷从家里走了出来。
走到神庙近处,孙记安远远就看到主薄大人站在石塔顶部,负手而立,一直望着南城的废墟,目光幽幽,表情忧伤。
也不知道他是在忧伤城里的损失,还是在忧伤自己身为安乐县官员,这次铁定避免不了被上级追责的局面。
待到已无人流汇往神庙广场,主薄大人这才干咳两声,发声道:“昨夜县城遭遇劫祸,王县令、县丞,典史三位大人为保县城百姓安全,均与妖兽奋战到底,力竭而亡……”
总之就是歌颂衙门为保护城里百姓安全,几位官员身先士卒,不惧死亡的高尚品德,然后又说了县衙和武馆的损失,最后颁发政令,各家各户但凡能动的,有力气的均要出来清理县城街道。街道清理完毕后,各家各户还要出一个男性,重建南城墙。
因为事先歌颂了衙门中人奋勇杀妖的事迹,再加上衙门这次确实损失惨重,不但官员死了三位,就连那些衙役、吏员都死了不少,百姓们没有任何反对情绪,且一个个都表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但最终的讨论结果是:城里的各大富户富商出钱,普通老百姓出力。
而后,随着主薄大人一声令下,全城的百姓都行动起来,开始清理城里的那些妖尸。
而神庙的幸存庙兵们,则手持法器前往南城废墟处,查勘生命迹象,看看是否还有活着的百姓被埋在废墟底下。
武馆的弟子们则上了城墙。
巡检司这次伤亡最重,十不存一,仅剩几个巡检兵,根本周转不开,不得不让武馆的弟子暂时顶上。
衙门的吏员们也没闲着,有的帮忙清理妖尸,有的负责各种登统计,查验这次城里的损失情况。
更夫队的十来个人则被主薄大人打发帮着李庙侍清理神庙。
和上次一样,百姓们需要将妖尸运往神庙,实则弄进神境里。
李庙侍一直站在神庙门口,手持一个水晶球,负责调度,将神境用来盛放妖尸的妖尸窟与现实世界连接,妖尸丢入神庙后,便会自动落入神境中的妖尸窟。
这些妖尸都是上好的丹药材料,自然不能浪费。
不过,李庙侍明显心不在焉,时不时朝西边天际望去,满脸担忧。
孙记安知道他在担心李庙祝,安慰道:“放心吧,李庙祝吉人自有天佑,不会有事儿的。”
哪知话音未落,西方天边便有人急速飞行而来,落在了神庙门口。
是昨晚与孙记安有过交流的中年将军。
他朝神庙里面喊道:“李家主事人何在?”
李庙侍连忙回他:“暂时由我做主。”
中年将军很是狐疑的瞧他一眼,“你是何人?”
李庙侍回道:“小子李家祥,李凤山乃是我太爷爷。”
“原来是李庙祝的子孙。”
中年将军眼神顿缓,说道:“大帅让我通知你,你太爷爷已生死志,帮助他杀死韦陀后,便独自前往雪山去了。大帅让你抓紧时间通知本族,派人赶来安乐县,准备接替他的庙祝之位……”
雪山是昆仑山脉以南的山脉,常年被厚厚的冰雪层覆盖,因此得名。
是西方教渡厄宗、梵音宗的地盘。
话音未落,南边天空突然传来一声炸响。
三人抬头望去,却见一道雷光自南边眨眼及至,瞬间钻入神庙,不见踪影。
李家祥蓦然一呆,随即两股清流自眼中流了出来,哭腔道:“不用通知了,我太爷爷已经过世,族里人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