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前辈?”
听到这道声音,陈锋脸上的震惊更加浓郁了几分。
刚才看他意识丧失,浑身血液都快要干涸,还以为这老爷子马上就要死了。
结果……
这才短短几分钟,竟然已经睁开眼睛了?
“你,你你你……”
一时之间,就算是陈锋,也是哆哆嗦嗦地指着古拜楼,完全说不出话来。
在他身后,秦家子弟们更是一片哗然,完全惊叹于这近乎起死回生的神迹。
直到这时,古拜楼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正光着膀子,躺在地上,被一群后辈围观,当即便是老脸一红,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
“这是老夫当年的机缘,恰好帮助了一位仙人,他便让老夫吃下了一枚丹药,说是可以抵一次致死伤害。”
“本以为那仙人拿老夫开涮呢,谁知道竟然真的有用。”
古拜楼轻描淡写的两句话,落在周围秦家子弟的耳中,就只是一段前辈的奇闻轶事。
但落在陈锋的耳中,简直就是一道平地惊雷!
能够抵挡一次致命伤的丹药?
和周围那些懵懵懂懂的秦家子弟不同,陈锋是真听说过这玩意儿。
就在前不久才借阅过的《玄医经》下册之中。
那东西叫命还丹!
虽然其功效比不上能生死人、肉白骨的阴阳轮回丹,但想要炼制它,单是炼丹者自身的实力就至少要达到大宗师境界。
至少是大宗师。
以陈锋的见识,都很难理解这句话。
除了在某些捕风捉影的传说之中,听说过这个世界上还存在超越大宗师的武道境界。
在这凡俗世界,哪怕是在古武世家之间,大宗师都是绝对的凤毛麟角。
更别说能够炼丹的大宗师。
除却炼丹者自身的实力,丹方中提及过的那些原材料,陈锋更是听都没听过。
而且从古拜楼的描述之中,那仙人拿出这等丹药时的反应,很是随意。
就好像那在他看来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大宗师、命还丹、天材地宝。
陈锋原以为这个世界的尽头就是身边这些古武世家。
现在看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陈锋不自觉地将目光移向主席台上。
这构成古武协会的隐世宗派,甚至在古武协会之外的,更为神秘的宗门,显然构成了一个更加广阔的世界。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定要到那些宗派门中去看看。
“额,陈神医?”
陈锋正沉浸在思考之中,身边古拜楼的声音再度响起。
“嗯?怎么了?”
陈锋猛然惊醒,却见到身旁的古拜楼有些难为情地看着自己:
“这命还丹的药力到此便已是极限,接下来恐怕还要麻烦陈神医……帮老夫治疗一番。”
听闻此言,陈锋顺着古拜楼的眼神向下看去。
就见那刚刚折断的森白脊柱已然恢复原状,破碎的内脏也纷纷恢复完整。
然而在其周围,那撕裂的肌肉、破损的组织、以及腹部那道巨大的裂口,却并没有自愈的迹象。
好一个大伤包治,小伤不管。
陈锋看了看古拜楼因为疼痛而微微抽搐的眼角,也是无奈地笑了一下:
“放心吧,这小伤我能治。”
说罢,立即起身拨开人群,从医疗包中取出早就炼制好的生血散,对准古拜楼的伤口就按了下去。
“嘶。”
古拜楼坚实的身躯顿时抽搐了一下,但紧接着,那道看似狰狞的裂口便在众目睽睽之下逐渐愈合。
不多时,便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哇……”
这是陈锋第一次在秦家这么多人面前展现出救治外伤的医术,当即引来一阵惊呼。
如今这个年代,西医日渐辉煌,传统的中医则逐渐没落凋零。
更不用说这倚仗道法与丹药的玄医,更是少见中的少见。
平日里这些秦家子弟们,接触到的都是那手艺一般,鼻孔都要朝到天上的玄医供奉。
今天见到陈锋这等手段,着实惊叹。
就连见多识广的秦山,看着古拜楼身上那一道浅浅的印痕,那一直隐藏在眼底深处的轻蔑彻底消散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敬重。
幸好刚刚没有对陈神医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秦山心中一阵后怕。
对于众多秦家子弟的惊呼,陈锋倒是没有过多的在意。
毕竟这生血散,不过只是《玄医经》中记载的,基本外伤治疗药物。
在炼制过程简单,材料经济好找的基础上,还对肉身有着不错的恢复效果。
对于古拜楼这种几乎纯粹的体修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当然,治疗皮外伤,仅仅只是开始。
陈锋目光扫过古拜楼浑身经脉,瞳孔之中有赤红色火焰燃起。
在他的视野之中,古拜楼浑身经脉之中,竟然没有丝毫真气的流动。
而在陈锋仔细的检查之下,他身上竟也没有发现苏挽月那蛊虫的气息。
这事儿可就有点不得了了。
“古前辈,你且坐好,准备运功,我要为你针灸治疗一番。”
古拜楼点点头,配合地盘坐而起,双手叠放在双腿之间。
刚一运功,那张苍老的脸上便闪过一抹错愕:
“我,没有真气了?”
“不要着急,待我查看一番。”
陈锋随口安抚了一句,从口袋中掏出几枚银针,以纯阳真气包裹后,噗嗤一声刺入古拜楼的背部。
纯阳真气仿佛触手般随银针刺入体内,一瞬间,陈锋的眉头也是紧锁起来。
只见古拜楼那仿佛马路一般宽敞的经脉之中,竟然连一丝真气都没有。
任凭陈锋如何探测感知,除了若隐若现的蛊毒气息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对劲呐。
陈锋心中暗道一声,催动着纯阳真气沿着古拜楼的经脉游走起来。
果不其然,沿着各大经分别检查了一圈,都没有见到丝毫真气的迹象,反而是越靠近丹田部位,那股蛊毒的气息就越是浓重。
最后,纯阳真气到达了丹田部位。
“这是……”
只见古拜楼宽阔如气海的丹田处,仍然见不到任何真气,只有纵横交错的黑色疤痕,烙印在丹田的最深处。
陈锋缓缓拔出银针,睁开双眼,深深叹了口气。
“陈神医,怎么样?”
秦山立刻凑了过来,满心关切地问道。
沉默了许久,陈锋声音沉重地回答道:
“古前辈,恐怕短时间内,你的真气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