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驶了两个小时左右,陈卓来到了戴正邦所居住的那个极为偏僻的小巷子。
赵青麦拿着烟和茶叶,陈卓抱着酒,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巷子里。
商铺还是那么几家商铺,客人依旧少的可怜。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冷冷清清的小巷子里,却藏着一个让陈卓顶礼膜拜的‘扫地僧’。
走进楽楽堂按摩馆的时候,明明还是同样的布置,但陈卓总觉得跟上次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具体哪里不太一样,他一时又说不出来。
“戴叔!”
陈卓喊了一声,结果,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妇人。
看到这个妇人的时候,陈卓愣了一下。
啥情况?
怎么冒出来一个女的?
“戴叔呢?就是这里的老板。”
说的时候,陈卓多看了妇人两眼,他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她。
下一秒,他忽然就想起来了!
上次跟赵山河一块来的时候,前后脚来了一对母女来找戴正邦看病。
眼前的这个妇人,正是看病的那个风韵熟妇!
靠!
什么情况?
怎么看着看着,把人家拐到家里来了?!
“哦,你说老戴啊,他.....他出去买东西了,估计也该回来了。”
妇人解释道。
同时,察觉到陈卓异样的眼神后,妇人的表情略显不自然。
有鬼!肯定有鬼!
妇人的反应自然也没逃过陈卓的眼睛,然后他笃定这个妇人跟戴正邦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另外,他也终于知道这个按摩馆有什么变化了。
竟然干净了很多!
不仅地板干净了,连床上的床单以及帘子都干净了。
戴正邦的个人习惯陈卓是见识过的,不能说邋遢吧,反正谈不上勤快。
按摩馆忽然变干净只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女人帮他收拾的。
第二个,戴正邦发春了,想给异性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不能否认一个事实,戴正邦已经不是上次来的那个戴正邦了。
沃日。
陈卓忽然觉得有点蛋疼。
来的路上,他和赵青麦聊了戴正邦一路,一直都赞他是人间绝无仅有的痴情种。
陈卓还为此感到羞愧来着。
毕竟跟戴正邦‘人间绝无仅有痴情男’的高尚人格比起来,他是那么的肮脏不堪。
结果!
戴正邦这家伙突然就形象坍塌了......
“你们是老戴的朋友吧?快进来坐。”
陈卓和赵青麦对视了一眼,然后走进了后面那个小小的客厅。
这个客厅也焕然一新了,同时也显得空间比较大了。
“你们先坐,我给你们倒茶去。”
看着这个妇人以女主人的姿态自居,陈卓更加笃定了内心的那个想法:老戴这家伙是真‘叛变革命’了啊!
很快,妇人就端了两杯茶过来。
同时,门口也响起了老戴中气十足的声音。
“素兰,过来帮我拿东西。”
陈卓嘴一咧,靠,这恋爱了就是不一样啊,声音里都能听出一丝骚气。
“我去帮忙。”
陈卓冲妇人说了一声,随即起身走了出去。
不仅按摩房变干净了,老戴整个人也干净了!
只见他刮了胡须剪了头发,连衣服都是新的。
整个人看上去至少年轻了十岁不止。
要是在大街上迎面走来,陈卓还真认不出他来。
“靠!你小子怎么来了?”
看到陈卓后,带戴正邦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戴叔,我和麦子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陈卓笑着打趣道。
“哈哈,麦子也来了吗?山河来了没有?”
听到最后一问,陈卓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赵爷身体不适,他没有亲自过来。”
这一个月,赵山河的身体状况可谓是断崖式的恶化,虽说可以勉强起身,但每天说话的时间不能超过一个小时。
连睡觉他都是带着呼吸机。
还好他是财大气粗的赵山河,如果是普通人,恐怕坟头草都老高了。
就算如此,估计也撑不了太久了。
戴正邦并没有注意到陈卓的神情变化,抱着两个箱子快步走了进去。
陈卓则将其他的几个箱子一并抱进了馆内。
“戴叔叔。”
看到戴正邦后,赵青麦笑着打了声招呼。
“哈哈,这一年不见,麦子又变漂亮了!”
说着,戴正邦看向陈卓,意味深长道,“你小子是真有福气,麦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样貌可以说是她最不起眼的一个优点。”
“你要好好待她,不要让她伤心,要是她跑过来找我告状,我可饶不了你。”
听了这番话,陈卓的脸莫名一热,连保证都有点底气不足了,“放心吧戴叔,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
点到为止,戴正邦随即又冲妇人说道,“素兰,看家里还有什么菜,多炒几个。”
“诶。”
那个叫素兰的妇人笑着应允。
“小陈,你算是有口福了,素兰炒菜可好吃了,一点都不比酒店大厨差。”
趁着素兰离开,陈卓没有忍住,小声道,“戴叔,这什么情况啊?她不是你的病人吗?怎么......还帮你做饭啊?”
“这个.....”
戴正邦略显不好意思,也小声说道,“素兰老公死好几年,她自己是个陪读妈妈,由于腰和胳膊都疼,也没法工作。然后我看她可怜,就没收她的药费,作为汇报,她帮我做点利索能力的家务。”
“哦~~”
陈卓听明白了,老戴看她有几分姿色,故意给自己创造机会。
戴正邦接着道,“一来二去,她就被我专业的按摩手法和帅气的外表给征服了。我这个人一向都很好说话,她跟我表白后,我犹豫了好几秒,最终还是同意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陈卓一脸的玩味。
对于老戴说的这些话,他是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大概率是他厚脸皮追求人家,然后那个素兰觉得老戴医术精湛有前途,才同意交往的。
接着,老戴将嘴巴凑到陈卓耳边,小小声说道,“别看素兰四十好几了,润着呢!她每次来,我都要换一次床单。”
‘嘶!’
陈卓不由咧了一下嘴,靠,你不是大情种吗?
怎么越说越不正经呢?
陈卓竖起大拇指,恭维道,“还是戴叔厉害,能让女人枯木逢春。”
“哈哈!你小子说话是真有水平!”
戴正邦笑看着陈卓,随着接触,他感觉陈卓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顿了一下,陈卓又道,“戴叔,这次来的时候,我本想给你带两箱好酒,可麦子说你只喜欢喝这种二曲酒。”
“你给我透个底,到底是二曲酒好喝,还是茅台好喝?”
陈卓说这番话有一层深层次的意思,就是借酒喻人,询问戴正邦有没有忘了旧人。
从戴正邦略显伤感的表情来看,他应该是听懂了。
然后他叹了口气,道,“既然活在这个世上,肯定要活的恣意、潇洒、快乐一点。如果是我死了,我肯定也希望我爱的人能过的幸福。”
陈卓笑了一下,“戴叔,你能这么想,说明你又活了一次。”
戴正邦也笑了,“你能这么问,说明你还是挺了解我的。”
就在二人相视一笑的时候,一道手机铃声打断了这种美好的氛围。
陈卓掏出手机,看到是朱江月打来的电话后,他随即起身走到外面接听去了。
“朱姐,我正准备过两天去看看你呢!”
陈卓笑呵呵说道。
“是吗?那你明天下午有时间吗?”
朱江月的声音里也带着一抹笑意。
“下午?有事?”
“嗯,有一点小事。”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
朱江月咯咯笑道,“不用你用全力,只要你腾出几个小时的时间就行。”
陈卓没听懂,皱着眉头问,“朱姐,到底什么事啊?”
“我想让你当我半天的男朋友,可以吗?”
陈卓咧了一下嘴,刚才笑着说不要用全力,还要腾出几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又要当她半天男朋友......
不是,这朱姐到底想干什么?
想男人都想到这种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