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战术很诡异,分散很开,但却是能以少量兵力打出千军万马之势,中国军队的这次反攻,并非是狂妄盲目之举,而是充满了底气。”
“支那军队现在的战斗力已经超越了一九三七年,连续的征战,帝国军队的甲种师团损失惨重,补充上来的都是一些新兵,战斗力也不比当年,而中国军队那边出现了陈征平这样一个异类,在他们屡战屡败之际,他的出现,逐渐扭转了中日两国的战争局面。”华中派遣军第二军司令官东久迩宫稔彦王沉声附和道,“他们的军队在战斗中提升战斗经验,逐渐找到了对付帝国军队的战术经验,利用战略纵深不断消耗帝国军队,这是最可怕的地方,而中国军队的士气来源,就是陈征平和他的特编第一师。”
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参谋副官河边正三,拿出了最硬的数据,最直接的证明了中国军队的今非昔比,“各位,从大本营下令对武汉发起进攻,到现在,帝国军队整编制被中国军队全歼的战役,已经出现了六次,其中四次,和陈征平有直接的关系,
不,应该说每一次,都和陈征平有关系,
长江以北的战事受长江以南的战局影响,中国军队的士气大涨,两支帝国的步兵联队被全歼,
虽然中国军队也付出了不少伤亡,但帝国军队也是实实在在的全军覆没。
迄今为止,华中派遣军已经被中国军队整编歼灭了一支整编步兵师团、一支加强步兵旅团丸山支队、一支整编步兵藤木旅团,三支整编步兵联队,被活捉俘虏了我军多个高级将领,中国方面将其登上报纸,大举宣传。”
被中国军队活捉俘虏的是一个数据,双方交战时,战死的日军军官又是一个数据。
战局已经出现了不可逆转的大变化,日军的基层指挥官以及佐官、将官等,都牺牲了不少。
以至于整个华中派遣军的部队中,出现了不少漏缺,只能让上面从本土抽调军官,或是从华北方面军和关东军抽调军官过来指挥。
但这些临时抽调的军官,不熟悉华中战场,也不熟悉自己的部队,就会出现指挥问题。
藤木旅团的部队补充了兵员后,在凤凰山战役中,就出现了这个情况。
不过在藤木旅团军心涣散的这个大问题面前,其他的指挥小问题,就显得不是问题了。
日军副官河边正三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西尾寿造,见后者没有任何动作,他便继续开口,说出了最真实的数据。
“这些只是我军表面上被全歼的数据,实际上,由于武汉战线过于漫长开阔,帝国军队的整体伤亡,已经达到了三十五万余人,阵亡二十多万人,而中国军队方面,初步估计,伤亡也有五十余万人。”
“帝国军队此时已经没有足够的战略物资、兵力,再次支撑这样大规模的进攻作战,大本营想要在武汉与中国方面展开决定胜败的大决战计划,已经破灭,现在只能依靠诱降以及小范围打击,进行持续进攻……”
听着他们的讨论,西尾寿造缓缓站起身,双手撑着沙盘地图桌边缘,目光看着沙盘地图,企图从中看出机会。
会议室内的一众军官听着司令部参谋副官河边正三,汇报的整个华中派遣军的伤亡数据,一时间陷入了寂静。
没有人说话。
整个会议室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复杂奇怪起来。
西尾寿造自然知道会议室此时的氛围,不过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地图上,头也没抬起的问道,“冈村君离任前提交的那份报告,你们看过没有?”
河边正三点头,“看过了,冈村君总结了整个武汉战局,核心内容只有一个,必须集中兵力,先消灭陈征平和他的部队,否则武汉战局无法推进。”
“他的判断是对的。”西尾寿造缓缓抬头,目光从沙盘地图上移开,看向在场的众人,“但已经晚了,他因为武汉战局的指挥失误,被调走,阿南君接了他的位置,阿南君对情况还不熟悉,便想以雷霆之势打开武汉战局,从而让藤木旅团深入赣北地区,企图再次从赣北打开局面,但没想到陈征平的特编第一师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便歼灭了藤木旅团……”
他说着,还抬眸看了一眼阿南惟几,后者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心虚,低头看向沙盘地图。
西尾寿造眼眸深邃,接着,又看向众人,继续开口,语气缓慢,神情变得平静,分析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专门研究过陈征平指挥的几场战,这个年轻中将虽然只有二十五岁,但其战略眼光和作战部署,以及部队所使用战术配合,却是异常的强悍、先进,和其他的中国将领完全不一样,就像是不属于这个时代。”
“他的判断很是准确,好像对自己战术指挥过于自信,每次都能精准的使用穿插战术,堵住帝国军队的撤退路线,从而对帝国军队进行包围歼灭,或许,我们可以借助这一特点,将这个年轻狂妄的中国将军引诱进我们的包围圈。”
他向众人问道,“你们都有什么想法?”
会议室内的一众日军高级军官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有率先开口,都面带顾虑和纠结。
现在整个武汉战局如此僵持,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西尾寿造看向河边正三,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河边君,你说。”
参谋副官河边正三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大胆想法,“阁下,如果需要消灭陈征平的部队,才能打开武汉战局,我们或许可以从华北方面军再抽调两支步兵旅团,增援华中,华北的治安可以暂时放一放,同时调整第十一军作战序列,将相持防线中损失较大的几个师团撤到二线休整,换上从本土支援过来的新编第33、34师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