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班了，周明宇并没有行动，一切等明天再说。
滴滴！
手机上传来微信的消息声。
是柳若瑶发来的，周明宇点开，上面只有一张图片，一名魁梧男子的背影，行走在偏僻的小巷里。
“若瑶，什么意思？”周明宇不解地打字问道。
“杀手在滨江。”
柳若瑶回复了五个字。
周明宇惊得坐直了身体：“你从哪知道的消息？”
“我不想说，你小心点吧，别去太僻静的地方，女保镖未必是他的对手。”
“谢谢！”
周明宇发过去一朵花，又问：“若瑶，这两天还好吧？”
“我想了很多，准备回去辞职，体制内的生活，不会让我快乐。”柳若瑶发了个委屈表情。
周明宇深表遗憾，但也没有阻止：“将来准备干什么？”
“暂时没有打算，或许，当一名流浪歌手也不错，走过漫漫长路，停留在喧嚣中，总能收获掌声。”
柳若瑶这句话的背后，又跟了个轻叹。
“若瑶，何苦这么逼迫自己呢？”周明宇打字道。
“我心里苦……”
“一切终将过去，未来不可预知，心向光明。”
柳若瑶没再说话，隔着屏幕，周明宇似乎都能感受到她那刻骨的孤独，一个人没有方向，飘零在天涯。
好半晌，柳若瑶才发来了一段音乐，跟着是个拜拜。
周明宇点开，正是一首歌，声音很熟悉，正是柳若瑶演唱的，格外动听，还带着淡淡的忧伤。
不知不觉，周明宇就听了好几遍，直到夜幕低垂，华灯初上，万家灯火渐渐点亮。
杀手在游荡，还有凌雄一伙人，时刻关注。
周明宇只能放弃在外就餐的想法，又跟夏花、秋月一道，乘车返回家里。
就在停车位旁边的柱子上，有人用不干胶贴着一张纸条。
夏花一把扯下来，将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三个字，“我来了！”
“神经病！”
夏花骂了一句，就把纸条撕碎给扔了。
周明宇三人都清楚，这个纸条就是一种威胁，可能来自杀手，也可能是凌雄手下的骚扰。
车库是有监控的，但仅凭这几个字，还不足以报案。
这里不是宁山，也不是东平，周明宇虽然是省长秘书，但警方也未必买账，就此展开调查。
三人怀着一份小心，回到家里。
夏花和秋月检查了所有房间，确信没人进来过，这才说笑着去厨房做饭。
周明宇来到了阁楼坐下，点起一支烟，忽然就想起了一个人，正是兴北集团的总经理向南。
拿起手机，周明宇拨打了过去，向南很快接了，客气道：“周县长，好久不见。”
“我不是县长了，现在在省里工作，职务是省长秘书。”
“这是升职了吗？”
“换一个工作而已，向总，有件事向问问你。”
“请讲！”
“兴北集团抵押了三家公司，又通过农商行的担保，从农业银行贷款了十亿，这件事你清楚吗？”周明宇问道。
“我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当我不存在吗？”向南恼火道。
“兴北集团有很多贷款吗？”
“集团为了发展，贷款少不了，但一直在风险可控的范围内，有偿还能力的。但这笔十亿贷款，我确实不知情，应该没有进入企业账户。”
“兴北集团的管理也太混乱了。”
向南沉默了，半晌才说道：“咱们不如见个面，详细聊一聊，我请客。”
“不行，我被跟踪监视了，见面有风险。”周明宇不隐瞒道。
“那就等我明天问问情况，再跟您联系。”
“好！”
结束通话，周明宇一阵皱眉，实在想不明白，兴北集团这是唱得哪一出。
抵押企业，贷款十亿，作为集团总经理的向南，居然毫不知情，董事长齐北辰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
这笔贷款的去向，一定很成问题。
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虚拟号码。
周明宇接通后，里面传来落雪的声音。
“周明宇，今天过得还不错吧！听说你在政府办公会上，大出风头，大谈农业改革，牛的不得了。”
“跟你有关系吗？”
周明宇哼笑，落雪就是在暗示，她在政府内部有人，了解一切动态。
不能信。
获知消息的渠道很多。
周明宇才不会乱猜，哪个领导跟凌雄这伙人存在关联。
“周明宇，昨天咱们没谈拢，今天接着谈，既然你对金钱没兴趣，那就助你升官，掌握更大的权力。”落雪道。
“你真是无聊，我怎么可能相信你？劝你还是抓紧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周明宇嘲讽一笑。
再次话不投机，落雪不出意外的又开始威胁：“如果你依然执迷不悟，我们就先拿你曾经的女秘书下手，此刻的她，正在一家酒吧里，捧着酒杯，六神无主的思念着某个人呢。”
周明宇脸色猛沉，呵斥道：“所有的事情，都跟她无关，何必牵连无辜呢！”
“说她无辜，简直是笑话。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她雇了两个人一直在秘密盯梢，还以为我们没发现。哈哈，还真是幼稚。”落雪一阵大笑。
这一刻，周明宇觉得背脊发凉，想起过去的种种，柳若瑶经常能提前知道消息，就是有人在帮她。
柳若瑶为什么要这么干？
她可是政府秘书，不知道这样是违规的吗？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答应你们的任何要求，死了这份心吧！”周明宇语气冰冷，态度坚决。
“周明宇，你会失去所有，所谓的坚持其实毫无意义。”落雪哼声道。
“邪不胜正，总有一天，你会失去自由。”
周明宇挂断电话，心中很是不安，立刻启动了跟柳若瑶的视频连线。
十几秒后，柳若瑶接通了，里面声音嘈杂，灯光晦暗不明。
她果然在酒吧里，此刻俏脸微红，眼神迷离，手机拿着高脚杯，轻轻地摇晃着。
“明宇，有事吗？”
柳若瑶轻启红唇，嘴角带笑，居然换了个称呼。
“喝这么多酒干什么？”周明宇不悦。
“一醉解千愁。”
柳若瑶幽幽一声叹息，轻抿了口酒，忽然就落下两行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