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就不得不说一下铁剑门的门规了。铁剑门初代祖师便定下的规矩。铁剑门弟子按师承分居于五大峰之上,另设一座长老峰。五大峰各立峰主一人,其中主峰迎剑峰峰主兼任门主及长老峰峰主。门主寿元耗尽仙逝,或是因某事而提前退位,则须指定其某位弟子接任峰主、门主之位。其余各峰也同时更换峰主,均由本峰原峰主指定。退位峰主及同代其他弟子进入长老峰任长老,前代长老升级称太上长老。若是某位峰主在同代门主之前离世,则有其同代弟子接任。以此保证,每一代的各峰主和其二代弟子都各是同辈师兄弟姐妹。故此,长老峰上虽尽多太上长老,但其辈分却是各异。也因此,长老峰上才会出现炼气期级别出现。
其实不只是他,在座的也都在暗暗衡量敌我实力对比,结果当然是一样的。先不说巫山派本是西荒的顶级大门派,就是帮他摇旗呐喊的那几个小门派加上洛水门,若是全力出击,就不是他们单独一家可以抵挡的了。
未免后顾之忧,华恒坚提出了自己的一个方案。那便是从各峰弟子中选出几名精英,携带门中有限的资源,趁此时从后山离开,去到万古崖。那是苍山深处的所在,人迹罕至隐秘幽静,最是躲避追踪的好去处。等到这边敌人退去,再行返回。其实也只是怕万一护山大阵被攻破的无奈之举。
在座的都明白这个意思,不免个个心中悲戚。但这个建议还是得到了差不多所有人的赞同。只有一人除外,那便是藏剑峰的毛战。他等大家都发表完意见才轻咳一声,面容萧索的说道:“掌门师兄,此举恐怕不妥。”迎着所有人不解的目光。接着说:“我明白师兄的担忧,可,可如果此时将弟子送出,只怕是更有危险。”顿了顿又说:“其实,昨日师兄命我前去勘察弟子被害一事的时候,是有发现一些线索的,不过还没来得及禀报,便出了今日敌人大局围攻之事。现在我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线索拿出来。请大家共议,掌门师兄您看如何?”当此大敌当前之际,华恒坚没有理由不同意,便颔首示意他继续。毛战从怀中掏出一块绢帕呈上去,叹口气道:“这是在被害弟子的身侧五丈之外发现的。”华恒坚接过一看,已是脸色大变。只见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几句话。内容如下
师尊容禀:弟子采药途中,偶然发现有别派之人暗中潜入苍山,便借地形之利暗中跟踪观察。偷听到几名宵小交谈内容,才得知我铁剑门不日将大祸临头。此次来犯之敌以巫山派为主,纠结了洛水门等也来浑水摸鱼。听他们的计谋是先以大队人马在山前佯攻,却暗中调遣高手埋伏在后山,一俟山门被攻破,有本门中人向后山逃窜之时,便加以伏击。还有种种其他诡计,不及细表,万望师尊小心小心。弟子应该是已经被发现了行踪,对方可能是筑基期甚至金丹期高手,弟子只怕是难逃此劫。但请师尊放心,弟子定当誓死与之周旋。唯望我铁剑门能安然无恙。落款是云梦莎绝笔。
后面的字迹已是潦草,需要仔细分辨才能看清了。华恒坚将绢帕递与云青衣,后者接过一看,认得正是自己爱徒笔迹,不免落下泪来。华恒坚道:“此女不愧我铁剑门中弟子,真乃英烈之士。临危不惧,最后关头还想着以生命示警。若能解今日之危,定当追封厚葬于她。”其余人等也都传阅,各自感慨。
华恒坚道:“既然后山已是去不得,那我等就在门中坚守了。只是不知敌人还有何诡计,那孩子匆忙之间也未能写下。目今之计,也只能是以不变应万变了。大阵虽然坚固,但也提防有人破坏。这样,现场所有人分成六组,每组两个时辰,各处巡查,安抚弟子及检查大阵疏漏。遇敌袭便鸣剑示警。个人打起精神,不可懈怠。”一众人等听令称是。
接下来的几天,倒也相安无事。外面的巫山派没有选择强攻,只是团团围住,不断骂阵,铁剑门给他来个充耳不闻,不予理会。
就当铁剑门中弟子还在讨论,这般僵持还要持续多久,何日才能得平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