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意识到失态了，老特强忍着怒火，对身边的北约领导人低语了几句后，离开了现场。
“总统先生！总统先生！”
“发生了什么事？”
“总统先生！请问……”
老特头没有理会记者，加快了脚步离开。
北约领导人站在原地，对记者尴笑。
玫瑰花园里的欢迎仪式，就这样戛然而止。
老特穿过白宫主楼的走廊，脚步快得幕僚们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几分钟后，老特走进了战情室。
房间里的视频连线已经开通，国防部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中央司令部司令、国家安全顾问、CIA局长、国家情报总监全部在线。
房间内一面液晶屏幕，反复播放一段视频，苏尔坦王子空军基地，多处可见军机的残骸燃烧，浓烟滚滚。
老特没有坐下，直接站在长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说吧。”
中央司令部司令最先开口，“总统先生，当地时间1月12日晚23时30分左右，位于沙特阿拉伯的苏尔坦王子空军基地遭遇了无人机袭击。袭击者使用约十几架小型四旋翼无人机，从基地外围的沙漠区域起飞，贴地进入基地，对停机坪和机库区域发动了精确打击。”
“初步损失评估如下：C-130运输机两架，确认完全损毁。B-52H战略轰炸机两架，确认完全损毁。F-16C战斗机三架，确认完全损毁。KC-135空中加油机一架，确认完全损毁……初步估算，直接经济损失超过20亿美元。
基地目前已进入全面封锁状态，所有人员取消休假。受伤人员正在统计中，目前确认至少有十几名地勤人员在爆炸中受伤，暂无死亡报告。”
“袭击者是谁？”老特打断了他。
司令沉默了一秒。“伊比利斯军团。”
战情室里一片死寂。
“十架军机。”
老特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我们部署在沙特的最先进的防空系统，被十几架玩具飞机，你们知道那种东西在亚马逊上卖多少钱吗？几百美元！几百美元的玩具，穿过了我们的防空网，炸掉了我们价值二十亿美元的飞机！”
说着，老特手掌猛地拍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水杯跳了一下，溅出几滴水。
没有人敢说话。
国防部长阴沉着脸。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CIA局长和国家安全顾问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迅速移开。
视频屏幕上，中央司令部司令的表情僵硬。
“一天之内，二十亿。”
老特继续输出，“我们正在被一群藏在山洞里的蟑螂，一口一口地吃掉，他们用几百美元的玩具，换我们几千万美元的飞机。”
老特的声音越来越大，语速越来越快，脸涨成了酱紫色。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增兵，扩大空袭范围。把哈拉兹山脉每一寸土地都翻过来。找到他们的基地，找到他们的指挥官，找到他们的一切，然后把它们从地球上抹掉。”
说着，老特双手握成了拳头，“不惜一切代价。”
最后几个字老特是吼出来的。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他看了一眼国防部长，国防部长微微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很细微，老特看到了。
“你要说什么？”老特盯着国防部长。
“总统先生，我们理解您的愤怒，我也愤怒。”国防部长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们必须面对一个现实，我们已经在中东投入的兵力，已经影响到了我们在全球其他战略方向的部署，尤其亚太，未来一年内没有航母可用。”
“而且，总统先生，伊比利斯军团今晚攻击苏尔坦王子基地，恰恰证明了他们的战略意图，他们就是想逼我们增兵。
他们想把我们更深地拖进中东，如果我们大规模增兵，就正中他们的下怀。”
战情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沉默了十几秒，老特身边的新闻秘书说话，“总统先生，伊比利斯军团刚召开了新闻，发布了一则声明。”
说罢，大屏幕显示出了伊比利斯军团发言人在记者会上的话：“我代表伊比利斯军团郑重宣布：鉴于美国政府及其盟友持续对野门发动军事侵略，对伊比利斯军团进行大规模空袭。
伊比利斯军团决定，从即日起，将军事打击范围扩大至整个中东地区。
所有美军在中东的军事基地、设施、人员和装备，都将被视为合法打击目标。””
这一刻，战情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老特一张脸黑了下来。
其他人，包括刚刚还试图说服老特要冷静的国防部长脸色一样黑了。
伊比利斯军团这场发布会，已经让美国人没有退路了。
无论是老特，还是国防部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这刻全都意识到了。
红海冲突，从此刻开始，不再是一场局限于也门的局部冲突了。
它正在变成一场席卷整个中东的战争，局势已经不是五角大楼想不想的问题了。
除非，美国放弃中东，放弃霸权。
就在白宫战情室里的气氛凝固的同一时刻，全球互联网正在掀起了一轮狂欢。
龙国，凌晨四点。
抖音。
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军事博主“章校尉”发布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博主老章坐在一间堆满了军事模型和书籍的书房里，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老章的情绪很激动。
“兄弟们，我刚看完伊比利斯军团发布的视频，看完他们在迪拜的新闻发布会全文。我刚刚坐在这里，激动了好几分钟，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大了，大到可能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
老章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音。
“苏尔坦王子空军基地，兄弟们，不是普通的基地，是美军中央司令部在中东的核心堡垒，是B-52战略轰炸机的前沿部署点，是美国人在中东最安全、最稳固的战略后方。
几十年了，没有任何力量敢动美军的基地，在美军的叙事里，美军遍及全球800个军事基地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是他们全球军事霸权的象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