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份文件,把边角的泥印凑过去一比。
颜色一样,质地也一样。
那人的脸色变了。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刚才搬东西沾上的……”
“搬什么东西?”
李副处长的声音冷下来。
那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白仲安的脸色也变了。
李副处长把文件往桌上一拍,看向白仲安,目光凌厉得像刀子。
“白处长,这就是你说的管理漏洞?”
白仲安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强撑着笑,“李处长,误会,肯定是误会,跟我可没关系。”
他转向那人,脸一沉,“你好大的胆子,敢栽赃霍司令?来人,把他带下去,好好审!”
那人被两个警卫员架住,眼睛瞪得老大,想喊什么,被捂住嘴带走了。
李副处长看向霍明启,面色缓和了一些。
“霍司令,今天这事,是我考虑不周,你放心,这个人我带回去,一定审个水落石出。”
霍明启点点头,“李处长请便。”
李副处长转身就走,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宁柠一眼。
那小丫头站在霍明启腿边,眼睛漆黑透亮。
李副处长收回目光,大步离开。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霍明启转过身,看向宁柠。
霍明启蹲下来,平视着她。
“你怎么知道那个文件有问题?”
宁柠老老实实回答,“我相信霍叔叔,所以那个文件肯定不是你的。”
霍明启的目光微微动了动。
“今天谢谢你。”
宁柠咧嘴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小脸上全是高兴。
“不用谢,霍叔叔,我想帮你!”
霍明启看着她那张亮晶晶的小脸,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想起宁欢那张哭花的小脸,想起她的委屈,想起他们几个兄弟一起确认过的身份。
他的心又硬起来。
“柠柠。”
霍明启目光认真。
“你今天帮了我,我很感谢,但是,关于你爸爸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再撒谎了,欢欢才是大哥的女儿,这件事是我们几个兄弟一起确认过的,不会错。”
宁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着霍明启,眼睛里慢慢浮上一层水光,但没掉下来。
“我没有撒谎。”
她的声音小小的,却很倔强。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爸爸真的是宁安东。”
霍明启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了,回去休息吧。”
宁柠站在原地,眼眶越来越红。
【宁柠:系统,为什么他们就是不相信我?】
【系统:因为他们先入为主,相信了宁欢的身份。】
【宁柠:那怎么办?我要怎么做他们才会相信?】
【系统:柠柠,有一种办法可以证明你的身份。】
宁柠的眼睛亮了一下。
【宁柠:什么办法?】
【系统:出生证明,每个孩子出生时,医院都会开具出生证明,上面有父母的信息,只要找到你的出生证明,就能证明你是宁安东和魏玲的女儿。】
宁柠的小脑袋瓜飞快地转起来。
出生证明?
她记得妈妈说过,她的出生证明放在一个盒子里,那个盒子……
那个盒子被舅舅收走了。
【系统:医院里应该会有存根,柠宁你可以让霍明启去查。】
【宁柠:存根是什么?】
【系统:就是可以证明我们柠柠身份的东西。】
宁柠闻言,眼睛越来越亮,她转身就跑。
【系统:柠柠,你去哪?】
【宁柠:去找霍叔叔,告诉他这个办法!】
宁柠仰着小脸,“霍叔叔,我有办法证明我是爸爸的女儿!”
霍明启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办法?”
“出生证明!”
宁柠按照系统教的,“之前妈妈说,每个小孩出生的时候,医院都会开什么证明,上面有爸爸妈妈的名字,只要找到那个,是不是就能证明我是爸爸的女儿了!”
霍明启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办法,倒是可行。
“好,我会派人去查。”
宁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笑得像朵小花。
“谢谢霍叔叔!”
霍明启看着她那张笑脸,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回去吧,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宁柠用力点头,乖乖的回去了,背影都透着高兴。
霍明启站在门口,看着她跑远,眉头慢慢拧起来。
如果那孩子说的是真的……
那欢欢呢?
另一边,宁欢对此还一无所知,还打电话催促魏强快点来把宁柠带走。
……
霍明启派的人去了妇幼保健院,但碰了钉子。
办事员回来汇报的时候,霍明启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查不到?”
“查不到,档案室的人说,不让人查。”
宁柠站在旁边,小脸上的期待慢慢变成失望。
就在这时,陆兰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个饭盒。
“哟,怎么了?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她看看霍明启,又看看宁柠,走过去,把饭盒往宁柠手里一塞。
“来,先吃饭,天大的事也等吃饱了再说。”
宁柠抱着饭盒,小嘴瘪着,没什么胃口。
陆兰蹲下来,看着她。
“怎么了?跟阿姨说说。”
宁柠眼眶有点红,莫名让人忍不住怜爱。
“我想查出生证明,证明我是爸爸的女儿,可是医院说查不到。”
陆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就这事儿?”
她站起身,看向霍明启。
“霍司令,你们去的是哪个医院?”
“首都妇幼保健院。”
陆兰想了想,“我知道一个人,能帮上忙。”
霍明启看着她。
“谁?”
“市立医院的陈院长,他在卫生系统干了一辈子,人脉广,认识的人多,让他帮忙查,肯定可以。”
霍明启开口道谢,“那就麻烦你跑一趟。”
陆兰摆摆手,“不麻烦,我喜欢宁柠这孩子。”
她低头看向宁柠,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等着,阿姨去给你找人,一定把你的出生证明找出来。”
宁柠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头。
“谢谢阿姨!”
……
陆兰办事雷厉风行,当天就打电话到市立医院。
陈院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说话慢条斯理的,但办事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