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主“撑得住,他自己知道,撑不住他会说的!你跟住,别管别的。”
叶晴绪把净化术的法印往手上收紧,跟住了。
命渊那边,把那段抖稳了,继续推,推完最后一层,往蛊主,“可以净化了。”
叶晴绪把净化术全开,往那处异常里压进去,压了大约半炷香,那段异质能量,一点一点往外漫,被净化术洗干净,消散掉。
干净了。
命渊把观星盘接回去,把三处全验了一遍,一处一处,推完,往两个人,“全干净了,”他把观星盘往桌上放,“七个封印大阵,没有其他异常,”他看向蛊主,“你的守卫蛊,还躁吗。”
蛊主往旁边的守卫蛊,感应了一下,“不躁了。”
“好,”命渊站起来,脚踩下去,还是不稳,叶晴绪往旁边伸了一下手,他没接,自己扶着旁边的墙站稳,“我去跟丁倩说,”
“你们两个,去休息。”
叶晴绪往他,“你呢。”
“我去说完就休息,”命渊往外走,脚步慢,但稳,“不用跟着。”
蛊主往叶晴绪,“让他去,”她把蛊虫箱往肩上挂好,“他说完了自己会睡的,”她,“你去休息,明天还有事。”
叶晴绪往命渊走远的方向,没再说话,把法印散开,手抖了一下,捏了捏,往外走了。
命渊找到丁倩,就说了一句话:
“三处都干净了,一天,比我估的早了半天。”
丁倩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往命渊,“你去睡,”她,“曦阳宫主呢。”
“在住处,我让他先去休息了,”命渊,“叶晴绪也回去了,”他往丁倩,“封印大阵的维护,接下来叶晴绪可以继续,我教她的东西,她用得上,”他停了一下,“这个年轻人,做事扎实,”他,“推了四遍,才来找你,不急着出头,这个不容易。”
丁倩听完,往命渊,“好,我记住了,”她说道。“你去睡。”
命渊往外走了,脚步慢,走廊里,灯一盏一盏的,他走过去,身后,灯光还亮着。
丁倩把这件事往传讯石里发给姜成:
“三处全拆完,一天,提前了半天,命渊、曦阳宫主、叶晴绪、蛊主,都帮了忙。”
姜成那边,过了一会儿,回了一条:
“让他们好好休息,决战之前,不要再透支。”
丁倩把这条发给了命渊、叶晴绪、蛊主三个人,一字不改,原样转过去。
然后收好传讯石,把桌上堆着的各族战力报告重新拿起来,继续往下看。
夜还长,事情还没完。
碎星带,第一个星体。
归渊和季无书的飞舟在引力带边缘降速,这里的空间引力比正常星域乱得多,飞舟一进去,速度就掉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往前走得费劲。
季无书把飞舟的推进符文往上加了一档,飞舟稍微快了一点,但还是比外头慢,“碎星带的引力紊乱,比我想的厉害,”他往归渊,“你之前进来,是怎么走的。”
“走着,”归渊把手搭在舱壁上,往外,“飞舟进碎星带,不如腿快,引力乱,符文推进损耗大,还不如省着,”他,“把飞舟停在引力带外头,我们走进去。”
季无书把飞舟往外退了出去,停在引力带边缘,两个人下了飞舟,往里走。
碎星带的第一个星体不大,表面碎岩遍地,没有植被,空气里有一股旧的气息,像是什么东西在这里放了太久,风化了,散不掉,就这么飘着。归渊走在前面,脚步慢,但选的路稳,专挑碎岩缝隙里踩过去,不绕路,也不踩虚的,季无书跟在后面,把笔记翻开,对着古代标注的描述,往周围的地形比对。
走了大约一炷香,季无书把笔记往上翻了一页,停下来,“内核方向,往里还要走大概半个时辰,”他往归渊,“古代标注说,始源的气息在内核区域,但具体在哪,要到了现场才知道,”他把笔记收好,“走。”
归渊没有回话,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两刻钟,碎岩区往深处走,空间引力越来越乱,有些地方脚踩下去,地面往两个方向使劲,站不稳,要靠着附近的岩壁借力。归渊在前面,靠着岩壁走,季无书跟上,两个人走得都不快,但没停。
就在这时候,四面,有气息往里收拢了。
归渊脚步停了一下,就那么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往季无书,“来了。”
“我感应到了,”季无书没抬头,把笔记收进怀里,“多少人。”
“十二个,”归渊往周围感应了一圈,“包围圈,”他,“不是要杀我们,是要东西,”他把手往腰上混沌封钥的位置摸了一下,“冲这个来的。”
季无书把手往袖子里伸了一下,把那把刀的刀柄握住,“那就是议会的人。”
“差不多,”归渊在一块大岩石旁边停下来,慢慢坐了下去,把脚往前伸了伸,“脚走酸了,坐一会儿,”他往四面,“让他们出来,站在外头我看不清楚。”
包围圈往里收了一下,然后,领头的走出来了。
三十多岁,圣境中期,走路带着一股子老练劲,一看就是专门做这行的,往归渊,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老先生,麻烦走慢点,”他,“我们就要你身上那块东西,拿出来,我们走,你们没事。”
归渊往他,“什么东西。”
“别装了,”领头的,“混沌封钥,你带着呢,拿出来。”
“哦,”归渊把手往腰上摸了一下,没有取,“就这个,”他往领头的,“你们来了多少人。”
“够了,”领头的往后摆了摆手,包围圈里另外十一个人往里靠了一步,把两个人夹在中间,“老先生,别为难我们,”他,“我们也是拿钱办事,没必要伤人,你把东西给我们,大家都省事。”
归渊往他,沉默了一下,“行,”他往季无书,“你来。”
领头的以为归渊这是让季无书去拿封钥,往季无书,准备接。
季无书从旁边走出来,把袖子撸了一下。
他身上带着一把刀,不是剑,不是法器,就一把普通的窄刃刀,刀鞘是旧的,刀柄磨得有点光。领头的往那把刀,没太在意,季无书这人,气息不强,圣境初期,看起来就是个文人,拿把刀也没多大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