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很快来到了小区花园。
此时的花园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看热闹的居民。
在这个年代,作风问题可是天大的事,更何况是被人原配从首都追到县城来当街暴打的小三?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林家人来了!”李成军在前面大喊了一声。
人群顿时让开了一条道,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林秋生一行人。
花园正中央的路灯下,林淑华正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她身上的确良碎花连衣裙被撕破了几个大口子,露出青紫交加的皮肤。头发凌乱得像个鸡窝,混合着泥土和血水贴在脸上。
那张平日里总是端着高贵冷艳架子的脸,此刻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嘴角还在往下滴血。
本来林淑华长得就不算好看。
这些年,在谢家倒是养的不错,皮肤细腻了不少,加上她整天去美容院,倒是保养的气质也好了不少。
只是,这会儿,再瞧着这模样。
却是好像比没出嫁之前的朴素模样,更丑了几分。
黄有才的老婆穿着一身考究的呢子大衣,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黄有才则像个鹌鹑一样缩在一旁,连个屁都不敢放。
林晚看着黄有才。
这个在帝豪可以把女服务员摁在餐桌上羞辱的混蛋,这会儿,却老实的很。
可见,黄有才这个老婆是有点儿分量的。
“回头给他加把火!”林晚微微侧头,轻声跟谢宴舟说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之前都没想到这一层!”谢宴舟点头。
之前,他从来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
哥哥的死,他怀疑林淑华,怀疑张铎,也怀疑过黄有才。
但是,证据太少了。
张铎聪明,而黄有才,在外面包养的太多了,所以,他狡兔三窟的本事,比起任何人来都要厉害。
看到林秋生出现,原本奄奄一息的林淑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扑腾起来,朝着林秋生爬过去:“二叔!二叔救我啊!他们要打死我了……我好歹是林家的女儿,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二叔!”
她哭得凄惨无比,妄图用亲情绑架林秋生。
然而,林秋生只是冷冷地垂下眼眸,看着地上的女人,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沾满泥土的手。
“你少在这里攀亲道故!”林秋生声音洪亮,掷地有声,不仅是说给林淑华听,更是说给在场的所有街坊邻居听的:“我林秋生养你十三年,送你出嫁,平时对你好不好,我不自己说,明棉纺厂的职工都是长眼睛的,结果,你却一再对付晚晚,对我林霄,我想,除了这些,还有不少事情,也和你有关吧!”
林秋生沉声说着,四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不是的,二叔,你听说胡说八道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做什么,我没对林晚做任何不好的事情!”林淑华立刻摇头道。
林晚在一边抱着胳膊淡笑一声。
“你今天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给祖宗蒙羞的丑事,那是你咎由自取!我林秋生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大家,你林淑华的死活,与我们老林家没有半点关系!至于你被打死也好,被如何也罢,我不会出手,也不会管!”林秋生冷冷道。
周围的邻居一听,顿时议论开了。
“就是啊,林厂长一身正气,怎么会有这种不要脸的亲戚!”
“听说她还是谢家的媳妇呢,男人死了才一年多,就在外面傍大款了,真够恶心的!”“呸!丢死人了!”
“今天不是说她就花钱让人去对付林霄,林霄是林厂长的儿子,她本来就是被林厂长家养了十几年的侄女,所以啊,畜生的心,是捂不热的!”
林淑华听着周围的指指点点,眼前一阵发黑。
她不甘心地转动着眼珠,视线突然落在了林秋生身后那道高大英挺的身影上。
是谢宴舟!
她猛地直起身子,不顾一切地冲着谢宴舟哭喊起来:“宴舟!宴舟你救救嫂子!看在你哥的份上,救救我,我也就是一时糊涂被人骗了……宴舟,你不能不管我,你不能看着别人这么糟蹋你们谢家的人啊!”
她一边喊,一边试图去抓谢宴舟的裤腿。
谢宴舟不着痕迹的往后避开了林淑华拉扯裤腿的手。
“关于大哥的事情,我一直在查,最近从雪原那儿寄过来一件衣服,说是大哥的,我猜着,当时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吧?”谢宴舟盯着林淑华问道。
“哎呦,就是那个科研所的年轻专家是不是?去年去滑雪的时候去世的,说是为了救妻子,不会就是……”
“天杀的,那可是我们国家非常优秀的科学家啊,年轻有为的!”
“我说,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这女人,我看着不像个好的,她还花钱对付养了她十几年的二叔家的孩子,可见,她就不是个好东西!”
议论声里,林晚看向黄有才,果然,见他神色有些变化。
黄有才听得议论,也抬头看向林晚和谢宴舟这边,一眼对上,黄有才的脸色更是顿时有些发白。
“宴舟,宴舟!”林淑华抬头,眼睛肿胀的眯在了一起,她就连喊谢宴舟的名字,都是口齿不清的。
林晚眼神一凛,正要上前,谢宴舟却先一步将林晚拉到身后,自己往前迈了一步,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凝结出霜雪。
“别叫我名字,你让我觉得恶心。”谢宴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进林淑华的心窝:“大哥他这辈子最大的污点,就是娶了你这种水性杨花、蛇蝎心肠的女人!”
“不……不是的……”林淑华拼命摇头,眼泪冲刷着脸上的血迹:“我是爱你……大哥的啊,我是爱宴青的啊!”
“闭嘴!”黄有才老婆听到这里,简直要气笑了,她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林淑华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好啊,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个不要脸的贱货!背着我男人在这发什么骚?原来你不仅是个傍大款的小三,还惦记着自己的小叔子?!我今天非撕了你这张狐媚子脸不可!”
说着,“啪啪”又是两个清脆的大耳刮子抽了上去,打得林淑华眼冒金星,两颗带血的后槽牙直接从嘴里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