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纹扩散到边缘后，整只空行者“啪”的一声炸开了。
没有碎片飞溅，而是直接化成了一团蓝色的雾气，雾气在空中停留了不到两秒就消散了。
在消散的位置，一颗米粒大小的灰色晶体掉落到了地面上。
高维能量残渣，和迷雾沼泽里的蠕虫一样。
剩下的四只空行者在同伴被消灭的瞬间停住了。
它们的触手全部回缩，主体开始急速上升，试图逃离。
林啸没有给它们机会，迅速充能。
在它们上升到五米高度之前，第二发脉冲射出。
又炸了一只。
紧接着是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不过片刻时间，五只空行者全部解决。
地面上多了五颗灰色的高维能量残渣。
周瑶瑶的感知范围内没有更多的信号出现。
“看来，它们都是被何芸的能量吸引来的。”林啸捡起地上的灰色晶体，递给钟琪。
“帐篷能挡住一部分能量外溢，但不是全部，何芸的天赋核心在吸收周围能量的过程中，会产生波动。”
“这个波动就像信号一样，会把附近的能量生物引过来。”
“那后面还会来更多？”钟琪问道。
“会，而且可能越来越强。”
林啸低头看了一眼脉冲发射器的使用次数。
剩余十次。
“不能光靠这个东西。”
得想想其他办法。
......
何芸醒来的时间比林啸预估的早。
帐篷里的暗红色光晕在又一波空行者被清理之后，突然加速闪烁了几下，然后一下子暗了下去。
帐篷的布面不再被从内部照亮。
林啸立刻走到帐篷旁边掀开一角，里面的光已经完全消失了。
何芸不再悬浮，她平躺在帐篷的底布上，双眼闭着，呼吸均匀。
皮肤表面之前那些流动的光纹已经褪去了大半，只有手指尖和发梢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赤金色。
“何芸？”林啸叫了一声。
何芸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
两道赤金色的光从她的瞳孔里闪过，持续了大约半秒后才开始消退，眼睛也迅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班长？”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睡了很久刚醒来。
“你在帐篷里，安全的。”林啸简短地说道。
“能坐起来吗？”
何芸试着撑起身体，动作虽然有些迟缓，但看上去一切正常。
她坐了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空气中动了动。
然后，一缕火焰从她的食指尖端冒了出来。
不是赤金色，也不是紫金色。
那缕火焰的颜色很深，深到接近黑色的边缘，但在最核心的部分，又有一丝极亮的金色在流动。
是暗紫金。
火焰没有声音，没有热浪，非常安静，就像一根蜡烛的火苗。
但林啸站在帐篷外面都能感觉到，这缕火焰的温度高到了一个不正常的程度。
帐篷底布上，何芸手指下方的那块区域，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就开始变形软化。
何芸马上收回了火焰。
“对不起。”她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她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几秒。
“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多了很多东西。”
何芸的目光不是在看自己的手指，而是在看......空气。
是周围的空气。
“我能感觉到，风的流向，地下的震动，空气里的水分......”
她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朝上。
掌心上方的空气开始旋转，不是火焰，是风。
一个微型的气旋在她的掌心上方成型，直径大概五厘米，转速很快。
旋转了两秒后，何芸合上手掌，气旋消散。
“系统提示我获得了一个新天赋。”何芸的声音很平静。
“叫什么？”
“元素操控。”
林啸没有表态，他在快速消化这个信息。
何芸原本的天赋就是元素操控，只是只能操控纯火系异能，从普通火球到赤金火球，再到紫金火球，一路进化过来的路径很清晰，都是火。
但现在，她能操控风了。
甚至可能不止是风。
她刚才说了，风的流向，地下的震动，空气里的水分。
这意味着，她的天赋在碎片世界完成核心重塑之后，从单一的火系异能，跳到了一个更高的层级。
真正的元素操控，不再局限于火。
“你能控制到什么程度？”林啸问道。
何芸想了想。
“火最强，控制最精细，其他的......只能做到很基础的操作，刚才那个风，已经用了我不少精力。”
“精神力恢复了多少？”
“大概......七成左右。”
七成。
在碎片世界这种高维能量环境中，七成的精神力已经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了。
而且她的天赋核心刚刚完成重塑，容量比之前翻了几倍。
七成的七成，实际可用量可能比之前满状态的百分之百还多。
“你现在的火焰，和之前相比呢？”
何芸当即伸出了食指，那缕暗紫金色的火焰再次出现。
她轻轻一弹，火焰脱离指尖，在空中飞出了大约两米的距离，然后落在了一块突出地面的晶化树根上。
没有爆炸，火焰安静地附着在树根的表面上，然后树根开始融化。
那种半透明的，带着电流感的晶体结构，在火焰接触的部位直接从固态变成了液态。
液化的速度非常快。
两秒之后，树根上就多了一个拇指大的凹坑。
何芸收回火焰，凹坑边缘的液化物质迅速冷却，重新固化成了一层薄薄的玻璃状外壳。
“比之前强多了。”何芸道。
“之前紫金火球打在祭坛守护者的岩石甲壳上，需要附着两到三秒才能开始渗透。”
“现在不到一秒就能融化晶体结构。”
林啸看着那个凹坑，在心里做了一个评估。
何芸现在的火焰输出，已经远远超出了之前的量级。
如果把之前在迷雾沼泽祭坛上那一击全力火球设为参照物，现在的她，可能用三成精力就能打出同样的效果，而且还多了元素操控的辅助能力。
这是质变。
“能走吗？”他问。
何芸从帐篷里走出来，站了一下。
“能走，就是腿有点软，但不影响行动。”
林啸点了点头。
“钟琪。”
“在。”
“倒计时还剩多少？”
钟琪看了一眼笔记本。
“四小时十二分。”
四个多小时。
何芸醒了，队伍的核心战力恢复了。
是时候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