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次在雨隐村执行任务时，他救下了三个战争孤儿。
自来也教给他们忍术和查克拉的运用方法，让他们拥有使用力量的知识。
他从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
那个拥有轮回眼的孩子，天赋异禀到甚至有人说他是仙人转世。
可还不到三年，这件事就传到了村子里。
“居然教雨隐村的孩子忍术。就算是战争孤儿，也不能教别国的孩子………”
“等他们长大，说不定会成为雨隐村的忍者，反过来杀害我们木叶的人。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这难道不是你教导无方吗？日斩。他可是你的弟子。你那松懈的思想，最终给了别国孩子力量。等他们长大，只会成为雨隐村的战力。
就算战争结束，他们也终究会成为半藏的爪牙。我认为必须追究这件事的责任，给予严厉的处罚。虽然他是你的弟子，这话不好说，但你总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吧？”
“够了，团藏，我还没听他亲口说明真相。回答我，自来也。教雨隐村孩子忍术的事，是真的吗？”
“………是真的。”
自来也话音落下，木叶长老们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就算是战争孤儿，他们终究是雨隐村的孩子。
自来也坦然承认了这件事，心里却满是疑惑，不明白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除了纲手和大蛇丸，这件事绝对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把那几个孩子交给我，日斩。我会派暗部去处理掉他们。”
“你说什么………等等！那些孩子根本不是坏人！”
“闭嘴，自来也。”
喝止自来也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恩师三代火影。
被师父厉声喝住，自来也连忙闭上嘴，脸上却不自觉地露出受伤的神情。
自来也一直尊称三代火影为师父，一直秉持着他传授的信念活着………可这一句话，却像针一样扎进骨头里，疼得他心口发紧。
他从来没奢望过师父会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
可是……可是……自来也喃喃着没说完的话，最终无力地垂下头。
“这段时间不准离开村子，在村子里好好反省。”
“………”
自来也没有回答，只是脸色铁青地转身摔门而去。
他自始至终，都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
那些孩子不过是战争催生的悲剧，而发动那场战争的，正是木叶。
自来也只是教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本事而已。
“该死………”
“我早就说过，当初就该直接杀了他们。”
“大蛇丸………是你？是你告的密对不对？”
“够了！自来也！你明知道不是大蛇丸！”
看到在门外等他的大蛇丸和纲手，自来也立刻对大蛇丸露出敌意。
这件事只有他们三个知道，怎么会传到长老耳朵里？
除非有人说了出去！
自来也猛地松开抓着大蛇丸衣领的手，厉声质问道。
面对他的质问，大蛇丸理了理被扯皱的衣襟，微微皱起眉。
“真没想到你会怀疑我，自来也。我明确告诉你，不是我。更何况，事情都已经过去三年，我现在说这些能有什么好处？”
“………”
听到大蛇丸的话，自来也眼中凌厉的光芒稍稍褪去。
确实，大蛇丸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可如果不是他，那到底是谁把这件事告诉了长老？
这终究只是无端的怀疑，所以自来也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心，死死地盯着大蛇丸。
那眼神就像在追问：“真的不是你吗？”。
面对这个带有审视的眼神，大蛇丸感到一阵厌烦，略微瞥了自来也一眼后，便缓缓转身离开。
“………”
“唉……别闹了，自来也。真的不是大蛇丸，最近有人去那边出过任务。”
“是谁？”
纲手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拉住自来也，语气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我也不是很确定………是我调查这件事的时候才查到的………名字是黑城白夜。”
这是自来也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到底是谁？
他不自觉地皱起眉，追问纲手白夜在哪里。
总得弄清楚才行，如果真的是他告的密，那自己就该向大蛇丸道歉，自来也这么想着。
而当自来也真的见到白夜时，却忍不住大吃一惊，对方居然这么年轻。
比长门还要小。
自来也一脸错愕地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没错，是我说的。”
白夜那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态度，让自来也下意识地握紧拳头。
从没见过这么没教养的小鬼………
“你教雨隐村的孩子忍术，难道还指望受到别人表扬吗？”
“说完了没有？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鬼！”
“自来也！冷静点！”
要不是纲手死死拉住他，自来也真的会当场揍白夜一顿。
白夜面无表情地看着暴怒的自来也，像是赶时间似的，漫不经心地转过身。
“要是闲得没事干，就去教教木叶的孩子。别去不该去的地方，做不该做的事。”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
“………你凭什么断定，那些雨隐孤儿长大以后，不会反过来杀害木叶的忍者？”
“你………！”
忍无可忍，自来也终究还是挥出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白夜的脸上。
没能拦住自来也的纲手在身后发出一声呻吟，满脸尴尬。
自来也看着被打得撞在墙上、缓缓滑落在地的白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隐隐作痛的拳头。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人………世界才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
白夜被打得嘴角裂开，他抬手擦去流到下巴的血，皱着眉抬头看向自来也。
虽然早就料到会挨这一拳，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疼。
“不是叫你别动手么，自来也。”
纲手走到白夜身边，抬手就要给他用医疗忍术。
白夜却执意拒绝，扶着墙撑起自己瘦小的身子。
或许是受到那一拳的冲击，他起身时身体微微一晃，瞥了自来也一眼后，便转身默默离开。
纲手望着白夜离去的背影，又无奈地看向自来也，开口说道：
“那个孩子………上次去雨隐村执行任务，一起去的同伴全被雨隐村忍者杀了，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