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不断的好消息，让万宁胃口大开。
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她毫无形象的瘫在沙发上，揉了揉肚子，打了个饱嗝。
一股难以抗拒的困意，涌了上来。
吃饱就容易犯困，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就算她是铁拳帮老大，也逃不过。
她看了眼时间，再想到今天没有特别紧急的事情，事情差不多都在正轨上。
事已至此。
给加班辛苦的自己放一天假，这不过分吧？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空盘子和杯子还在桌上没收拾，不管了。
放假就要有放假的样子。
她趿拉着拖鞋，晃悠到床边，然后整个人躺进了被窝里。
一脸满足地睡起了回笼觉。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
没有什么朝阳灿烂，只有一层又一层化不开的雾。
另一边。
一间阴暗的小房间里，堆满了服务器和乱七八糟的数据线。
唯一一张椅子上，还堆着好几件没洗的脏衣服。
换胃思烤就窝在那堆衣服中间。
面前五块虚拟屏幕同时亮着，映着他那常年不见阳光而苍白的脸。
他查到了泄密者的地址。
那个在外吹牛、被人色诱、把集会地点全抖出去的家伙。
这一次能泄露集会地点，下次指不定还能泄露什么，绝不能就这么放过。
当然，他是不可能亲自上阵的。
哪有黑客直接去拼杀的？
就他那身板，冲过去说不定被人一拳干倒，当场嗝屁。
动手的事，还得交给能动手的人。
此时，派南区边缘一个老旧居民区内。
一个把爆炸头卷发在脑后扎成一团，穿着一身暗色衣服的女人，站在了一栋居民楼下。
正是脑机漏油。
她扫了一眼换胃思烤发来的消息，当即行动。
其实换胃思烤本来根本不想让她掺和，觉得她那身板，看着也不比自己强多少。
万一出点岔子，不但要收拾烂摊子，还得搭进去一个人。
他说了一大堆，说很危险，说她没经验，也没必要，不用掺和......
但脑机漏油回了一句话，就把他所有话全堵了回去：
“我手脚关节处全装了义体。
“另外，我在非法格斗场记账的空闲时间，从来没闲着，经常练。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跑两步就喘，拎个外卖都能手抖？”
这话一刀扎在了换胃思烤的自尊心上。
他沉默半天，憋出一句：
“那…… 行叭。”
脑机漏油走到四楼，在走廊尽头的房门前站定。
她侧耳一听，里面隐约飘出音乐声，还有人哼着歌，心情相当不错。
她直接点开终端，播放了一段提前准备好的录音。
录音里一片吵吵嚷嚷：
“开门！肉殖帮收保护费的！再不开门砸了啊！”
“该死，上个月的还没交呢，这个月想赖账？”
“信不信老子把你这破门拆了！”
录音效果逼真，再加上猫眼被堵、监控早被换胃思烤黑掉，屋里的人完全不知道门外状况。
门后的泄密者铁头，犹豫了半天，最后，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门开了一条缝。
脑机漏油抬脚直接猛踹！
铁头被门弹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油腻的脸上一脸惊恐和困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脑机漏油看清人后，抬手便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几声枪响后，鲜血溅了溅在了她脸上、身上，温热又黏腻。
她颤抖着手，抹了一把脸。
她打过架，在格斗场也看惯了血腥，偶尔也下场练手。
但杀人，这是第一次。
可一想起有钳人绝望自杀、薪满亿足被抓去遭受残忍的审讯，她的心瞬间重新冷硬下来。
确认铁头彻底没了生息，她拍了张照发给换胃思烤。
接着把枪收进口袋，转身离开了这间弥漫着血腥味的屋子。
走到楼下，天又开始下雨了。
她没带伞，就那么走进雨里。
任凭雨水浇透全身，顺着头发、脸颊不断淌下，一点点把身上的血迹冲刷了干净。
她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雨水流进眼里，涩得发疼。
以后，但凡敢挡在她探寻真世界道路上的人，她绝不会手软。
脑机漏油大步踏入茫茫雨幕，身后的居民楼在雨中渐渐模糊。
换胃思烤收到消息后。
立刻登录真世界论坛，发了一条帖子。
标题很简单：泄密者已经被处决。
内容就一句话：“那个把集会地点说出去的人，以后不会再说话了。”
底下还附了一张现场照片。
论坛瞬间热闹了。
压抑了许久，众人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议论纷纷。
也有不少人贴心提醒：记得处理干净，别被查到。
就连那总是负能量满满的虚无，也难得冒出来一句：
“虽然不该说，但心里舒服了一点。”
换胃思烤盯着屏幕，他并没有就此满足。
他反复翻看着铁头与那个引诱他的人的聊天记录。
越看越觉得，那些话术，好眼熟。
先聊共同话题，拉近距离，再夸你与众不同满足虚荣心，接着暧昧试探、步步引导……
等等，这不是和此前找他聊天的那几个人，一模一样的套路吗？
“该死！”
换胃思烤忍不住骂出声。
他当初还以为那些人是真心夸他，真对他有意思，甚至偷偷暗爽过。
觉得自己虽然长年宅屋里，魅力倒是不减。
结果合着人家全是钓鱼号，别有目的！
亏他当时还一本正经的拒绝了。
至于拒绝的原因？
那自然是觉得在这个假世界中，谈感情纯纯浪费时间。
还不如多写几行代码，多研究点真世界知识实在。
要谈，也得去真世界再谈！
他翻出之前被他拒绝过的几人，盯上了那个最后被他幽默拒绝掉的家伙，ID名为404。
换胃思烤忽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在屏幕的冷光里，莫名有点瘆人。
呵，不就是撩人吗？谁不会啊。
他一个能同时跟多人对线、轻松破解多层加密、在黑市论坛和执法署数据库之间反复横跳的顶级黑客，还能输给一个钓鱼号？
他倒要查查看，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人。
换胃思烤手指一敲，直接点开 404 的私聊窗口，发了一句话：
“你不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望着你头像的我，好像在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