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端着AK从掩体后面冲了出去,枪托抵在肩窝里,准星瞄着过道尽头。
猛男紧随其后,脚步声又重又急,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野兽。
小鹿不甘落后跟在最后面,三个人沿着过道直接往上压,队形拉成一条松散的线。
顾淮跑了两步,忽然按了一下S键,角色猛地顿了一下,从最前面的第一身位滑到了第二身位。
这是个极细微的动作,看起来像是不小心卡了脚。
猛男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继续闷头往前冲,直接顶到了最前面,枪口甩来甩去,恨不得马上撞见敌人。
又跑了两步,顾淮又按了一下S,又停了一步,整个人又往后缩了半个身位。
猛男还在往前冲,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从第二身位变成了第一身位。
他成了队伍里最靠前的那个人,所有可能从拐角飞过来的子弹,都会先找他。
[空神这S键按得妙啊]
[猛男哥冲在最前面浑然不觉]
[顾淮:你先上,我殿后]
[猛男:我为队伍扛大旗!]
猛男冲在最前面,刚拐过走廊拐角,脚底下忽然“轰”一声炸开一团火光——是老黑的小面包。
他角色的步子瞬间乱了,一瘸一拐的,血条直接掉了一大截。
屏幕上跳出“腿部受伤”的红色提示,他的移动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他没停,咬着牙继续往前冲,又冲了两步,又一声——第二个小面包。
猛男终于撑不住了,只能退到后面去打药,一边打一边在麦里骂了一句:“这老黑他妈的地雷精吧!”
顾淮跟在猛男后面,因为退了两步,刚好避开了那两个小面包的触发范围。
他踩着没有被陷阱覆盖的路线,顺利地冲了过去。
小鹿跟在顾淮后面,小心翼翼地踩着顾淮走过的路线,也避开了那两个面包。
两个人一前一后,冲到了正面战场。
顾淮的视线扫过战场,一眼就锁定了一个敌人。
那人正蹲在掩体后面,探出半个身子跟远处的敌人对枪,完全没注意到屁股有人摸过来了。
顾淮的准星套住那人的头,扣下扳机。一颗乌鸡蛋,打在后脑勺上,人往旁边一歪,趴在地上。
小鹿也想帮忙,她端着AK,不知道该打谁,手指一抖,按了一下G——闪光弹脱手飞了出去,弹了一下墙,拐了个弯,精准地在顾淮面前炸开。
顾淮这边屏幕瞬间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直播间的观众也被闪了一脸,弹幕瞬间炸开:
[小鹿你闪谁呢???]
[空神被队友闪了哈哈哈哈]
[小鹿:我帮你打 空神:你帮对面打我]
[这闪光弹丢得,教科书级别的坑队友]
[空神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
小鹿在麦里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对不起……我按错了……”
顾淮的反应极快。屏幕黑了之后,他没有慌,而是按照记忆中的地形往后退。
他记得自己刚才的位置——左边是一堵墙,右边是几个沙袋堆成的掩体,后面有一条窄窄的通道。
他往右边摸了两步,摸到了沙袋的边缘,然后靠着沙袋蹲下来。
他看不见,但他能听。
沙袋后面传来枪声,没想到这里居然还藏着一个人。
那人也被小鹿的闪光弹闪到了,正在胡乱开枪,子弹打在沙袋上,噗噗噗的,溅起一片碎沙。
顾淮听出了那人的位置。他没有动,就蹲在那里,等着屏幕恢复。
黑屏开始消退,从边缘往中间收,像退潮的海水。
画面还模糊着,但已经能看出轮廓了。
沙袋后面趴着一个人,枪口朝外,正在换弹匣。
顾淮站起来对着那人的头扣下扳机。一颗乌鸡蛋送走了他。
那人往后一仰,砸在地上,变成了盒子。
这一队,灭队。
“前面应该还有一队,”顾淮站起来,继续往前冲,“跟紧了。”
对面那一队的人完全没听到脚步声,无名的静默潜袭还在持续。
对面的人蹲在掩体后面,正在打药,针剂扎在手臂上,血条一点一点地往上跳。他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来了。
顾淮直接走到那人面前,枪口瞄着他脑袋,扣下扳机。
一颗乌鸡蛋。
那人往前一栽,趴在地上,血条灰了。弹匣里还剩两颗。
顾淮把枪收起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盒子,又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没人了,全清完了。
全程用了三颗子弹,一颗一个,不浪费。
[三颗子弹三个人???]
[空神你这效率也太高了]
[猛男还在后面打药呢哈哈哈哈]
[猛男:我踩了两个面包,空神杀了三个人]
[这波静步摸屁股,教科书级别的]
[小鹿那个闪差点把空神送走]
猛男刚打完药从后面赶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盒子。
“空神,”他开口质问,像只被点燃引线的炸药桶,“你说的办法,就是让我去踩小面包,自己酷酷杀人是吧?逼你装了,让我挨打是吧?”
顾淮换好弹匣,拉栓上膛,头都没回:“你踩面包也是贡献。”
“什么贡献?”
“吸引了火力。那两个面包要是给我踩了,死的就是我。”
猛男沉默了,然后开始舔包:“我有贡献,我要吃三个包。”
顾淮正吃着包呢,包里的枪突然没了,他无奈退后一步:“行行行,都给你,别抢小鹿的就行。”
[空神:你踩面包我杀人,分工明确]
[面包:我谢谢你啊]
[猛男哥这波血赚,踩了两个面包,一个人没杀,还有包吃]
[空神三颗子弹三个人,猛男哥两条腿两个面包]
三人把包舔干净,又在一楼刮了一阵地皮。
这两队人装备一般,没啥值钱的东西,顾淮翻了半天只捡到几个紫配件,塞进包里凑数。
不过好在他们都在互架,一楼没怎么被搜刮,还可以捡点剩饭,一会儿还可以去集装箱看看。
正吃着,猛男忽然来了一句:“空神,坝顶好像刷非洲之心了。”
顾淮像是听到有人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坝顶鸟窝刷非洲之心?你咋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