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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巨响是从大门方向传来的。
不是“咚”的一声,是“轰”的一声。
带着金属和石头碰撞的脆响,还有什么东西被撞碎的闷声。
正堂里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了大门方向。
祖祠正门外有一对石狮子。
那对石狮子有一百五十多年的历史了。
整块花岗岩雕刻而成,每尊重两吨。
是当年苏家先祖从川都请的石匠花了三个月刻成的。
雕工精细,风吹日晒百年,表面已经长了一层青苔,但底座稳得很,扎在地基里纹丝不动。
在苏家人心里,这对石狮子就是门面,就是脸面。
现在右边那只没了。
准确地说,不是没了,是碎了。
一辆黑色的重型越野车冲上了台阶,一头撞在右边那只石狮子上。
石狮子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车头的防撞杠变了形,引擎盖弹了起来,白色的蒸汽从散热器的裂缝里往外冒。
但车还在怠速运转。
狮子头被撞飞了,滚到了台阶下面,在青石板路上留了一条长长的擦痕。
碎石和灰尘飞了一地。
烟尘从撞击点腾起来,弥漫了大半个门前广场。
正堂里面的死士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们看到了。
越野车的驾驶座车门被推开。
下来一个人。
钱万达。
穿着黑色的T恤,戴着墨镜,脸上还带着那种欠揍的笑容。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狼藉,碎石遍地,石狮残骸,引擎盖冒着气,然后吹了声口哨。
“哎呀,刹车不太好使。”
他让到一边。
越野车的后座车门打开了。
秦风下了车。
步伐很稳,每一步的间距都差不多,踩在青石板台阶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走到了祖祠大门前,抬头看了一眼。
朱漆大门。
厚重,沉稳,两扇门各有三米多高。
门板用的是百年沉香木,沉甸甸的,每扇重四百多斤。
铜钉铆了九排九列,门环是黄铜铸的狮子头。
门楣上方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写着“苏氏宗祠”四个大字。
两扇门关着。
没有人出来迎接,也没有人来开门。
这是规矩。
苏家大考的规矩是,参考者必须在祠堂外等候传唤,由长老会派人开门引入。
这是一种服从性的测试。
你要进来?
可以。
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先等着。
等我叫你。
里面的死士应该已经在门后列队了。
按照流程,他们会在大长老的命令下缓缓拉开大门,同时两排长刀手夹道“迎接”,说是迎接,其实是下马威。
秦风看了那扇门两秒钟。
没有叩门,没有等。
直接抬起了右脚,踹了上去。
这一脚带着罡气。
白金色的罡气从他的脚底爆发出来,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重重地砸在了那两扇四百多斤重的沉香木大门上。
那一脚的力道让门前的空气都抖了一下。
“轰!”
两扇三米多高的百年沉香木大门不是被踹开的。
是被炸碎的。
门板在罡气的冲击下顷刻断裂,从门轴上被直接撕脱,沉香木在罡气的高温下碎裂成无数大大小小的木块。
铜钉脱落,在空中旋转着往四面八方飞射。
门框都被震裂了,上方的匾额“苏氏宗祠”摇晃了两下,斜挂在那里,随时都会掉下来。
碎木块裹挟着尖锐的呼啸声,以极快的速度射向了正堂内部。
满堂的碎木。
那些碎木块大的有手臂长,小的跟指甲盖差不多,全部以极快的速度飞射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