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袖子,抬起头,目光扫过正堂里跪了一地的死士和脸色各异的长老们。

表情很平静,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

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死士,看着大长老惨白的脸色,看着其他几个长老发抖的手。

“你们苏家的规矩,”秦风开口说道,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大堂的每一个角落,“今天起,得改改了。”

大长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低下头,紧紧盯着自己面前的茶桌。

茶杯碎了,茶水淌了一桌子,供桌上的香灰洒了半地。

百年的威严,被这个年轻人一脚踩得粉碎。

先是门,再是人。

这两脚,比踹碎大门还疼。

司徒鹤年平复呼吸,慢慢坐了回去。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硬碰硬是不行了。

这小子的实力太离谱,正面交锋等于送死。

但他还有底牌。

横梁上面还有三个隐世供奉。

不能急。

得把这个杀星引进阵里。

只要阵法一开,就算他再强,也得脱层皮。

想到这里,司徒鹤年压下了翻涌的气血,抬起头来。

他看着秦风,突然换了一个表情。

不再是刚才的暴怒,而是一种沉着的、居高临下的冷静。

“秦风,就算你实力再强,苏清雪今日若不给长老会一个交代……”

他顿了一下,目光越过秦风,落在苏清雪身上,幽幽地开口。

“也休想踏入苏家半步。”

秦风朝苏清雪微微点了下头。

该你了。

……

苏家的规矩就是苏家的命根子。

在这座祖祠里,谁有理谁就占上风。

刚才秦风用拳头让所有人闭了嘴,但拳头只能打人,打不了规矩。

你是外姓人。

带着外姓人闯进来,砸了先祖的大门,伤了家族的死士。

就算你打得过所有人,你也是个“外人”。

这就是苏家长老会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是他们唯一还能站住脚的东西。

苏清雪往前迈了一步。

脚步声不重,但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正堂里格外清晰。

素袍的下摆从地上跪着的死士旁边擦过去,象牙白的缎面蹭上了一点青石板的灰,她没在意。

她走到大堂中央,站在秦风右侧半步的位置,正对着那六把太师椅。

距离司徒鹤年不到十步。

白色素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和袖口的凤凰暗纹随着她的步伐若隐若现。

银簪盘发,面容冷淡,脊背笔直。

大长老司徒鹤年看着她,神色复杂。

这身白色素袍他认得,苏震南唯一的妻子林婉容的衣服。

领口和袖口上的凤凰暗纹还是他当年亲自找绣坊定制的。

现在穿在苏清雪身上,竟然有几分林婉容当年的影子。

这让他心里更不舒服了。

“苏清雪。”司徒鹤年拧着眉头开口,“今日之事,老朽不跟你计较闯门之罪,但你带着外人闯入苏家祖祠、毁坏先祖大门、殴打苏家护卫,按照族规,每一条都是叛族大罪!”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底气。

武力比不过,那就用规矩压。

苏家的规矩传了一百五十年,就是一把悬在每个苏家人头上的刀。

“叛族罪,按例,杖责一百,剥夺继承资格,逐出宗族,别跟我提什么绝对控股权,在这座祖祠里,族规大过一切。”

司徒鹤年一字一句地念着族规,目光冷厉。

“苏清雪,你可认?”

二长老陈道明拄着拐杖接了一句:“大长老说得在理,苏家的事,苏家人说了算,外人插手于理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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