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城急了,一把抓住护士的胳膊:“血库呢?去调血库呀!”
“要多少钱我们都出,先救孩子。”
“库存没那么多,这种血型本来就稀有。”护士急得满头大汗。
就连刘凯的眼神都暗了下去。
他从小就对豆丁小心照顾,就是怕有一天……
一道温柔坚定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抽我的。”
姜枝挽起袖子上前:“我是阴性血。”
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臂,重复道。
“我身体健康,没问题的,先救孩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紧紧抿着嘴唇,这一刻,姜枝就是他们的救星。
宋观澜望着姜枝,眼底情绪复杂。
护士看着姜枝的小身板,担忧道:“你能行吗?我看你好像还不到90斤。”
因为跳舞,所以她必须控制体重。
“我能行。”姜枝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快走吧,不要耽误时间了。”
“行,你跟我来。”姜枝跟着护士去了输血室。
整个过程,她都异常冷静,甚至还能看着血液从血管中流出。
“够吗?我还可以的。”
血液进入输血袋,抽完之后,姜枝的嘴唇有些泛白,额角带着细细密密的汗水,但是她没有发出一声。
宋观澜立刻冲上前,扶住她。
姜枝闭了闭眼睛,坐直身子,摇摇头:“别紧张,我没事,坐一下,缓一会儿就好了。”
下一秒,“噗通”一声,刘凯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谢谢嫂子,谢谢姜小姐……救豆丁一命……”
“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我给你当牛做马。”
刘凯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宋观澜立刻把刘凯拉起来。
姜枝声音很轻:“别担心,孩子没事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不够,我还可以献。”
“我不过是恰好能帮上忙,你不用这样。”
车队的其他人也都红了眼睛。
说到底,他们和姜枝见面也不过几次。
手术室的灯熄灭。
豆丁被推入icu进行观察,医生走出来,面色凝重。
“手术还算成功,血也输进去了,情况稳定。”
众人脸色一喜。
“但是孩子颅脑损伤严重,得在ICU观察一段时间,存在可能会成为植物人的风险,你们要做好准备。”
车队的人陷入一片沉默。
医生的话,太沉重了。
阿城攥紧拳头,狠狠砸向墙壁:“都怪我,都怪我!如果能看着豆丁就好了。”
豆丁是在蓝极光车队门口出的事。
一辆货车,没看清孩子,才撞了。
刘凯泣不成声:“豆丁从来都不乱跑的,我修车的功夫,他就跑没影了。”
宋观澜眼眸沉了沉:“监控查了吗?”
“还没。”
“小帆,你现在回去查一下监控,维修区到门口的,还有外面主干道的,都要查清楚。”
蓝极光这么偏的地方,附近没有工厂,怎么会突然有货车经过?
“司机呢。”姜枝担心。
“跑了,肇事逃逸。”
情况的确很复杂。
“你们其他人先回去,我在这里。”宋观澜开口。
阿城倔强:“澜哥,我们陪着……”
“回去,俱乐部不管了?”
宋观澜不怒自威的态度让车队的人立刻听从指示。
众人散去,宋观澜看向刘凯:“医药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交给我。”
有宋观澜在,刘凯就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姜枝和宋观澜在医院守了一夜。
ICU烧钱如流水,宋观澜拿了五十万,让刘凯放心。
一夜未睡,宋观澜先送姜枝回去休息。
他帮姜枝掩好被子,刚到客厅,接到了沈老爷子打过来的电话。
“观澜,回老宅一下。”
他驱车赶到老宅。
沈家老宅,宋观澜刚进入,便察觉到气氛异常。
平日里无人的客厅,此时却坐了不少沈家的人,还有一些宋观澜从未见过的沈家旁系。
众人均神色各异地盯着宋观澜。
沈老爷子坐在主位,看着儿子的表情复杂。
沈平月在跪在地毯上,痛哭流涕,她旁边站着沈序,脸色苍白,瞧着一副隐忍,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沈平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尖锐,回荡在客厅里。
“爸,您得给我们母子做主。”
“我知道四弟这些年在外面不容易,他回来了,您疼他,爱他,补偿他,我们都没意见。”
沈平月声音越来越高。
“阿序也一直把他当亲叔叔敬着,可他不能这样欺负人啊!”
宋观澜的眼眸沉了沉。
沈序扭头看着他,眼底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得意。
沈平月激动到颤抖,拉着儿子。
“宋观澜,你知道姜枝是阿序谈了四年的女朋友,是未婚妻,你怎么能勾搭自己侄子的女人!”
“这传出去,我们沈家的脸面往哪儿搁?你让爸出门怎么见人啊!”
宋观澜瞥了一眼沈序。
没想到他这么沉不住气,直接说了。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打算三堂会审我?”
沈序抬起眼,望着宋观澜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
“小叔,我们不敢,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去招惹枝枝?我是真心爱她的。”
“还是说,你是单纯的想报复我,报复沈家和外公?”沈序说得情真意切。
沈家长辈都皱起眉头,望着宋观澜的眼神里带上了鄙夷和指责。
众人议论纷纷。
“这就是宋观澜的不对了,再怎么样,也不能对自己侄媳妇下手。”
“年轻人啊,乱了伦理,可是要丢大人的。”
沈平月见有人帮腔,哭得更大声。
“爸,您听听,您倒是说个话啊!若不是阿序发现了,他现在还对姜家那丫头心心念念呢。”
“这件事,我必须要个说法。”
她抓住了宋观澜的把柄,自然是不依不饶。
自打他回来,他们娘俩就一直在受气,有这么好的机会,定然是不会放过的。
主位上的沈老爷子叹口气,左右为难。
姜家那丫头,他的确很喜欢,若是没有沈序之前那一桩,和观澜也是很般配的。
怪不得当初在临城,在观澜失去外婆的时候,那丫头会在他身边。
他不是没察觉,只是没想放这方面想。
现在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