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的条件就是,我想知道当时事情的所有经过。还有,我妈妈到底是什么原因卧床不起多年的,有没有人在背后做手脚?”
“当年宋家是有一笔巨额资产的,后来这笔财产下落不明,他安常顺是不是有线索……”
宋安宁淡淡说道。
宋家当年可是大资本家,据说当年被安常顺举报后,他带着一群红臂章到宋家抄家,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为此,安常顺恼羞成怒,带着一群人把宋家砸个稀巴烂,恨不得把宋家掘地三尺,更是把姥姥姥爷等人狠狠打了一通,严刑逼供也没有得到任何家产的下落。
安常顺恼羞成怒,找到负责人将姥姥姥爷等人下放到了条件艰苦的大西北。
这事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毕竟姥姥姥爷成为被批斗对象的时候,除了安家,其他亲戚朋友,巴不得同宋家断绝关系,根本不愿意施以援手,唯恐连累到自己,压根不敢靠前。
安家压根不知道宋家财产的下落,那种情况下,能保住妈妈宋诗婷的人身安全,已经是他们能做的最大限度的事情。
也就是说,宋家有雄厚家产是真的,但是家产无缘无故消失了也是真的。
唯一的知情人就是妈妈,却单单丢失了对这些财产的记忆,到现在对这个事一点印象都没有,妈妈自己也是苦恼的很。
倒是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会会安常顺。
安家二房家里愁云惨淡。
安常顺一夜之间老了十多岁,原本身体瘦小的他蜷缩在椅子上小小的一团,瘫软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要不是那浑浊不堪的眼珠子间或转动一下,还以为已经断气了。
他怎么甘心断气呢?
他是从鲁省偏僻农村出来的穷小子,一步步熬到了今天多么不容易,他必须活得风风光光的,怎么能甘心断气呢?
“安爷,外边有个人求见……”
跟随他多年的下人,一个留着两撮山羊胡的老胡,走到他面前,弯腰凑到他耳边,小心翼翼说道。
“不见……”
安常顺没好气地说道。
自从他举报宋家的事情被老大安常平知道,安常平非但把他痛打一顿,还特意登报跟他断绝关系。
因为安心安静的事情,他成了朋友圈里人人讨伐的对象,就连原来天天安爷长安爷短的朋友们,对他都是退避三舍,又怎么会有人找到他。
是知道家里的变故,故意来家里看他笑话的吧?
他自然不想见。
“安爷,是一个男的,说他跟宋安宁熟悉的很……”
老胡一句话,安常顺一下子来了精神,连连招手示意他把来人喊过来。
来人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打扮看起来平平无奇,头上带着一顶宽檐草帽,看不清他的模样。
“给安爷请安……”
男人鞠躬弯腰,这才将头顶上的帽子摘下来。
安常顺抬头盯着来人打量。
看上去也就是四十多岁的年纪,左边脸上有一道瘆人的疤痕,一双比黄豆大不了多少的眼睛,自从来到屋子里之后,一双眼睛不停在眼眶里骨碌碌乱转,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
“你是谁?”
安常顺皱眉盯着面前男人。
自从从村里出来,他在江湖浮沉这么多年,也算是慧眼识人,面前这个男人面向上带着奸诈之相,绝非安分守己之人。
要不是他自称跟宋安宁认识,他贸然跑来打扰清净,安常顺肯定让老胡一顿乱棍把他打出去拉倒。
男人眼睛看看老胡,欲言又止。
安常顺挥挥手,示意他先离开。
“我是白羊村的,说起来,宋安宁得管我叫一声爹……”
男人咧嘴笑笑,脸上浮现出一个奸诈的笑容。
“啊?”
原本瘫软在椅子上的安常顺,一个骨碌从椅子上爬了起来。
宋安宁是在白羊村长大的,这个事情他是知道,她从小跟着变成疯子白雨薇生活在一起,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爹?
“我叫宋真铜,吕梨花是当时我娘买来给我当媳妇的。”
“吕梨花?”
安常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吕梨花。
“吕梨花是当时人贩子胡乱给那女人起的名字,据我所知,她现在的名字叫白雨薇!”
宋真铜一脸奸笑说道。
要不是他得空回了一趟白羊村,这才知道宋家现在已经家破人亡。
家里房子烧得只剩下四堵墙,老娘和妹妹宋珍珠不知所踪,大嫂刘爱美过不了清苦日子,死活闹着跟大哥宋真金离婚,老二宋真银因为持刀行凶被宋安宁送去吃牢饭了。
宋家彻底完了,他回去,非但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一群村民,对着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瞎嘚嘚。
说什么他就是个不务正业的二流子,这些年不知道跑到哪里鬼混去了,混不下去了又跑回来了。
还说什么恶人有恶报,宋家现在家破人亡,都是他们宋家作恶多端的报应。
还说什么现在宋安宁已经成了人上人,就连原来的疯婆娘都成了军官太太,知道他还活着,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更有那喜欢说闲话的老婆娘,话里话外打听他这些年哪里去了,是犯了什么事,在外边混不下去了才回来的。
他自然不能说实话。
他总不能说,当年吕梨花疯疯癫癫的时候,她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扒拉出来一些值钱的玩意。
他偷偷把她扒拉出来的值钱玩意偷了,那吕梨花见了他就拿着菜刀砍他,他左边脸上的伤疤,就是吕梨花砍的。
结婚当天晚上,吕梨花非要砍死他,情急之下,他偷了老娘藏起来的几根小黄鱼就跑了。
老娘是个视财如命的,要是知道东西被他偷走了,那疯劲比吕梨花还要疯。反正手里有钱,一不做二不休,他跑到鲁省找了个小寡妇过了几年逍遥日子。
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他手里的小黄鱼换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想着回家看看,也好从老娘那儿再弄点值钱玩意,谁能想到物是人非!
听说老娘在家的时候穷的都吃不上饭,这才带着妹妹宋珍珠离开白羊村的。
他严重怀疑,老娘藏的那些值钱玩意都被宋安宁那个小婊砸偷了,就连家里的屋子也是宋安宁这个小婊砸放火烧的!
他可是下了大功夫,这才打听到安常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