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昭华觉得她爹娘感情那么好,他们那么做一定有他们的道理,所以,展现魅力这件事,学着她爹爹,顺手就做了。

她的剑术也是很好的,颜值好歹没给爹娘拖后腿,更何况,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王权昭华也是好久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了。

齐旻看着站在对面屋檐之上的人,心尖颤了一颤,红衣映雪,张扬明媚。

隆冬时节,漫天碎雪时不时就会簌簌飘落,像是被暖阳揉碎的银絮,悠悠扬扬铺满了整座城池的飞檐翘角,天地间一片素白清冷。

内力外泄,王权昭华站立得那一片空间,一丝飘雪都没有,青黑的瓦面在暖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成了这皑皑白雪里独一份的洁净天地。

冬日暖阳倾洒在她身上,将红衣染得愈发鲜亮,连鬓边垂落的碎发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芒。

下一瞬,她足尖轻点屋檐,身形骤然动了。

双臂舒展,双剑齐挥,刹那间,寒芒破空,丈许红绸顺着剑势猛然扬起,如同两道赤色长虹划破雪天。

红绸随剑舞动,刚柔并济,剑招凌厉洒脱,红绸却翩跹婉转,一刚一柔交织,碰撞出了极致惊艳的美感。

她旋身时,红衣裙摆与红绸一同翻飞,宛如冬日里骤然绽放的烈焰牡丹,热烈又张扬;纵剑时,剑风扫过,将飘落的雪花卷成漩涡,碎雪绕着她周身飞舞,寒剑、红衣、红绸、白雪,在暖阳下勾勒出绝美的剪影。

红绸或缠于剑脊,随刺、挑、劈、斩的剑招缠绕舒展,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空的轻响,红绸甩动时划出流畅的圆弧,时而如灵蛇蜿蜒,时而如飞瀑倾泻,时而如流云卷舒。

每一个招式都干脆利落,剑气纵横间,红绸猎猎作响,将冬日的清冷尽数驱散,只剩满场的飒爽与风华。

那一身的红衣,在素白天地间愈发耀眼,像是燃尽了冬日的寒寂。

屋檐之下,齐旻静静伫立,目光牢牢锁在那道红衣身影上,再也移不开分毫,丝毫不在意漫天飞雪落在他的肩头,和他的银发交织在一起。

漫天飞雪似乎都成了背景板,天地间只剩下舞剑的她,红衣似火,剑舞如风,红绸翩跹间,每一个动作都狠狠撞进他的心底。

耳边再也听不见风雪飘落的轻响,听不见远处的市井喧嚣,唯有自己的心跳声,一声重过一声,如擂鼓般轰然响彻,震得耳膜发颤,震得胸腔发麻。

那心跳声急促而热烈,随着她的剑舞节奏不断加快,看着她挥剑时飞扬的红绸,看着她眉眼间的肆意张扬,看着暖阳落在她脸上的温柔光晕。

雪还在落,剑还在舞,红绸翻涌如烈焰,心跳声声动山河。

明媚坦荡又炽烈的情感,圣人也没有办法抵挡,何况,齐旻是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不是光明伟大的圣人。

剑舞至酣时,王权昭华骤然收势,双剑合璧,扶光与断月的寒芒凝作一道锐不可当的剑光,不带半分杀意,却直直朝着齐旻面门疾刺而去。

风都在这一瞬间凝滞了,漫天落雪似乎都被剑气定在半空,齐旻站在屋檐下,直面那抹迫近的寒光,一动不动。

目光灼灼的盯着离他越来越近的面容,垂在身侧的手攥紧,骨节泛白,那双望着她的眼眸,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偏执,沉沉地锁着不断逼近的红衣身影。

那眼神太过炽热,也太过笃定,像是认定了她绝不会伤他,哪怕剑锋已至眼前,也半步不退,一眼不移,看得人心头猛地一颤。

王权昭华看着他这般模样,眉眼瞬间弯成了温柔的弧度,没有丝毫犹豫,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灿若朝阳。

那笑容清绝耀眼,驱散了冬日所有的寒凉,比暖阳更暖,比落雪更纯。

就在剑光擦过他鼻尖的刹那,凛冽的剑气骤然化作温柔的暖意,剑光所过之处,虚幻的繁花直接层层叠叠肆意盛开,在这方只属于他们两个的空间。

粉白的梅、嫣红的桃、嫩黄的迎春,一簇簇、一丛丛,绕着剑锋缠绕绽放,明明是隆冬飞雪的时节,却凭空生出满目的生机勃勃,花瓣轻颤,似有暗香浮动,虚幻的光影里,尽是生生不息的温柔。

在这花开满径的刹那,王权昭华手腕轻轻翻转,双剑偏开寸许,剑身上的丈许红绸顺势飘落,直直垂到齐旻眼前。

齐旻几乎是本能地抬起一只手,稳稳攥住那抹温热的赤红绸带,指尖触到绸带上残留的她的温度,心头一紧。

紧接着,他另一只手迅速抬起,精准地扣住了她伸来的手,十指紧紧相扣,掌心相贴。

像极了他们拜堂成亲时的场景,齐旻几乎不受控制的幻想起来。

一股滚烫的暖意从交握的指尖瞬间蔓延开来,顺着血脉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也抚平了彼此心底所有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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