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从甬道上走过来,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文武百官,没做声,带着前面这些人一起上了宫墙。
看着困住他半生的枷锁,四岁以前生活的地方,齐旻心里一点触动都没有。
“孤乃承德太子一脉,隐忍蛰伏许久归来,深感自己德不配位,已然查明多年前瑾州血案,实为先帝所致, 孤在此替先帝下罪己诏。”
齐旻站在城墙上,沉默了一会,就开始当着大胤所有军队的面开始巴拉巴拉的给自己祖父头上扣帽子,还下罪己诏,一通操作把所有人都给看懵了。
“殿下,您这是做什么,你可是大胤正统啊殿下。”
李陉简直最着急的那一个,好不容易投资对了一个人,眼看着从龙之功马上到手,结果这人自己砸饭碗。
“正统,太傅,当年孤的父王也是正统,怎么不见你告密的时候顾忌这个呢?”
齐旻简直就跟疯了一样攻击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凡是当年跟瑾州血案有联系的人,全都被拖下水了。
就连魏严也被他跟着一起关起来了,虽然他不是主要责任人,但是不管是为了做戏,还是为了泄齐旻心头的那一口郁气,他就那么做了。
后续处理事宜,全部交由谢征去做。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是和谢征联合发疯的,他们也能理解,毕竟这两人都是瑾州血案的受害者,在这里无差别攻击所有人要结束的时候。
齐旻给所有人来了一个大的。】
(哈哈哈,都知道齐旻疯,都已经最好迎接一个暴君的准备了,结果发现他们还是做的少了。)
(孙子替爷爷下罪己诏,这个得去死,那个也该死,阎王点卯,点谁谁死。)
(这真不怪他们这么恨,都是先帝那个老登搞得,让这些本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人,见面不相识,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们都是被逼着长大的。)
“其实,如果这些都是为了遇上你的话,我觉得,那些苦难也值得。”
如果王权昭华是因为他而来的话。
王权昭华本来低着头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听见这话抬头看他,定定的看了好几秒,突然抬手捧住他的脸。
“不值得的,不管什么,都不值得你受这些苦,如果必须要受这些苦难你才能遇见我,那么我一定是你的仇人才对。”
苦难不是谁应该受的,更不是被提倡的。
如果有人告诉王权昭华,只要你受十多年的苦,就补偿给她一个很好很好的爱人,她会在见到那个人的第一眼,直接一剑杀了他。
“没有人比自己更珍贵,爱人也是。”
王权昭华爱齐旻,毋庸置疑,但是她最爱的永远都是自己。
齐旻没接话,把人揽的更紧了一些,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后边的俞浅浅低眉,和她一样的还有好多人,多好的姑娘啊,多么正的三观啊,怎么就看上齐旻了呢?
【“孤能活下来,全靠阁主相救,大胤皇室已然不适合作大胤君父,民心所归,齐旻以大胤正统血脉,请王权阁主,为天下苍生,登基称帝。”
不是,这是给他们干哪里来了,这个世界颠了吧。
本来以为跟着他过来,可以多刷刷脸,混个脸熟,就发现这是个纯疯子啊。
他这是跟谁说话呢,让谁登基,昭云阁阁主,江湖势力就不说了,天下可都砸实了的,那位可是一个女子。
他果然是个疯子,还是他们之前的皇帝好,放他们回去,他们要拥戴那个陛下一百年。
文武百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跪下来了,求求他不要再闹了,可惜,没有给他们准备的时间。
有一剑,自天外而来。
扶光剑裹挟着破云的锐啸,自九天之上破空而来,剑脊流转着曜日般的金芒,剑刃寒芒慑人,如同一道横贯苍穹的流火,直直扎向皇宫最高处的角楼顶端,所有人都被这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再次打懵了。
王权昭华一袭玄色劲装,外罩着月白镶金边的披风,墨发高束成髻,仅用一支赤金嵌玉簪束起来。
面容明艳如灼,眉眼间却带着睥睨天下的冷冽与傲气,唇色偏淡,更衬得气质孤高。
足尖轻点在扶光剑的剑柄,身形如惊鸿掠影,稳稳立在高空最高处。
受所有人仰望,昭云阁的阁主,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了。】
(我那梦想之中的白月光啊,这都帅成啥了啊。)
(快快快,给他们一点小小的震撼,一剑西来,千岩拱列,魔影纵横。)
(大胤众人:这里有人开挂,有没有人管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