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脑海之中的那根弦,瞬间就崩断了,空闲的那只手抬手揽住她的腰,两人的姿势瞬间调换,蓝观颐没反抗。
他坐在椅子上,抬手把人抱起来,揽在身前,依旧是蓝观颐俯视着他。
苏昌河攥住了她抹额的那根缎带,缠绕着把玩,也不扯,就那样攥着。
“爱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诚,你觉得呢?”
两人安安静静的待了一会儿,蓝观颐突然开口,她瞬间就感觉到了苏昌河的身子一僵。
但是这件事是必须解决的,不可以拖,越拖越麻烦。
蓝观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向来清透漂亮的琉璃眸子带着几分压迫感。
“观颐………”
苏昌河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他不想说。
蓝观颐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手里攥住了拿自己的白玉菩提手串换来的,属于苏昌河的寸指剑。
剑柄抵着他的肩膀,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薄唇轻启,她的唇色有些淡,但是很好看。
“丑话说在前面,我们蓝家的人,对待感情都带了几分偏执。”
“我们家,只有丧偶,没有和离,选择和我在一起,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苏昌河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蓝观颐知道他的身份了,原来是他们家那边的事情啊。
“我和观颐之间,连丧偶也没有,我们之间,会白头偕老,然后同生共死的。”
蓝观颐眉毛扬了扬,怎么感觉苏昌河的精神状态比她还要超前。
“我们蓝家的先祖蓝安,出身珈蓝,后来遇上了先祖夫人,为了爱人还俗,又在爱人去世之后,重归珈蓝,了却余生。”
“为一人入红尘,人去我亦去,此身不留尘。”
苏昌河现在不可控制的开始散发思维,原来真的有和尚娶亲的啊,还是他家媳妇的,他得把之前的想法全都埋到地底下去,决计不能透露半点出去。
不然就是无妻徒刑警告。
“还有我的父母,更是一笔烂账理不清,纠缠着过了一生。”
蓝观颐有时候觉得,在仙家百门流传的,他们蓝氏的雅正可能都不如他们家的奇葩恋爱观引人注目。
如果不是他们家实力强横,估计风流逸事满天飞。
“所以,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苏昌河还沉浸在自己岳父岳母的爱恨情仇的故事里面回不过神来。
啊,原来世家大族都这么乱的吗?
不,如果蓝观颐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告诉他,他们蓝家现在属于比较正常的那一批,她会把金光善的二三事告诉他的。
保证让他大跌眼镜。
只是现在苏昌河被蓝观颐强制开机,双手捧着他的脸,两人额头相抵,苏昌河攥着她的抹额缎带的手松了松。
看着她认真又带着期待的眸子,本来想要搪塞过去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观颐真的不知道吗?她真的一点猜测都没有吗?
她这么聪明,又这样谨慎,怎么可能,蓝观颐怎么可能容许自己稀里糊涂的过下去。
“我……来自暗河,暗河就是江湖上最有名的杀手组织,我的外号,是送葬师。”
他说着,越说越顺畅,没有他想的那样艰难,只是一双眼睛盯着蓝观颐,眼睛里的墨色,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