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内聚集有几十个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黎惊眠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自家那只漂亮的小狐狸。
安安静静地坐在卡座里,看着依旧乖顺,但黎惊眠却觉得她情绪好像很低落。
一向梳理得齐整的软发都有些乱了,如果头顶有一对狐狸耳朵,此时一定是耷拉下来的。
一点都不像打了胜仗的样子。
黎惊眠的心又提了起来,眉头紧锁,深潭般的眼底带着寒意。
还是受委屈了。
察觉到了他的到来,众人自动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男人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气势凌人,沉静的眉宇间带着几分戾气,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一些扛不住他身周的低压的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然后默默地低下了头,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生怕被他无声散发出来的怒意波及。
看到来者的向原哲惊讶极了,就连脑袋上的钝痛都消散了些。
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被酒瓶子砸出了幻觉来。
黎惊眠?
他来做什么?
向原哲心中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直到看见他略过了自己,将步伐停在了苏稚棠的面前时,血液彻底凉了。
身体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他慢慢瞪大了眼。
一个可怕的想法油然而生。
他终于想起来,刚才苏稚棠身上的那股熟悉的清冷出尘劲儿像谁了。
不就是和一直以疏离淡漠示人的黎惊眠一模一样么!
和他一样懵逼的还有沈雨檬。
她还没有从“自家乖巧柔弱的闺闺只身撂倒三个大汉”以及“闺闺手持酒瓶子开瓢向二少”的震撼中走出来。
就被罗宇安的一句“嫂子”和“黎哥”给带到了下一个震撼里。
谁?
谁你嫂子?
是我的好闺闺吗?
你兄弟谁?
“黎”是我想的那个“黎”吗?
沈雨檬觉得自己的CPU都快被干烧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这么大的信息量对她而言有些过载。
但她的脑袋尚且还能缓慢地消化这些内容。
可直到她看到自己这位远房小叔叔站在了自己的好闺闺面前时,那眼神里的柔情都快溢出来了。
脑袋这下是真的转不动了。
联系着刚才罗宇安透露出来的信息,沈雨檬的心脏砰砰地跳着,慢慢捂住了嘴。
她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她知道了这么多不会被灭口吧?
黎惊眠无暇去管其他人的反应,满心满眼装的都是自己的小狐狸。
垂眼看着即便察觉到了他的靠近,却依旧低着脑袋的苏稚棠,看出来了她的紧绷。
声音又低又轻柔地唤了一声:“乖乖……”
苏稚棠长长的睫毛颤动,听到了他的声音,才慢吞吞地抬起了早已蓄着泪的眸子,雾蒙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咬着唇。
一副犹豫又委屈的样子,看得他心脏钝痛。
这一眼,都快把黎惊眠的一颗心给揉碎了。
他怎么会看不出,她这是在怕他责怪呢。
自养在他身边以来,他的棠棠什么时候这么委屈过。
他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口中怕化了的宝贝,他们怎么敢动她的?
黎惊眠眼底的狠意渐显,视线落在她乱了的发间,本就翻涌着的怒意更甚了。
他的小狐儿最爱漂亮了,这些天被他照顾得好,哪天不是光鲜亮丽的。
如今却因为这些混账玩意把毛毛都弄乱了,还被吓得连诉苦都不敢。
这些家伙,真是该死。
黎惊眠喉结滚动,抬手的动作依旧轻柔,温和地帮苏稚棠理着她微乱的软发,柔声道:“哥哥知道,宝宝受欺负了对不对。”
“那哥哥帮你讨回公道好不好?”
知道他是为她撑腰来的,苏稚棠低低泣了一声,嗓音绵软又可怜,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泪水顺着颊边落了下来。
小幅度地点着脑袋,脸蛋贴在他的手心里,怯懦又依赖。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次委屈可是受得狠了,断断续续地呜咽控诉着:“哥哥……呜……”
黎惊眠呼吸都颤了下,俯身将人抱进了怀里安抚:“嗯,哥哥听着呢。”
“棠棠想要怎么惩罚他,哥哥帮棠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