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稚棠把东西都收拾好,又把自己洗洗干净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
她刚吹干头发,忽然听见门那边传来了敲门声。
现在整个别墅里就只有她和傅砚京两个人,二柱平时晚上都待在一楼,此时外面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苏稚棠本想让傅砚京自己进来,门也没锁。
但想到他们现在的关系,让他进来似乎不太合适。
打开门看见的是同样已经洗漱完换上睡袍的傅砚京。
目光不着痕迹地从他还带着湿意的喉结,脖颈以及盛着水珠的锁骨窝上停留了片刻。
咽了咽口水。
她怀疑傅砚京在诱惑她,但她没有证据。
苏稚棠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傅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却不知道她这副模样在傅砚京眼里活像只眼馋着近在眼前的肥美鸡肉,又得克制着自己不去多看的大馋狐狸。
可爱得紧。
傅砚京勾了勾唇,雾蓝色的眸子深沉,他把手上端着的牛奶递了过去。
“棠棠,我帮你热了一杯牛奶,喝了晚上好入睡。”
苏稚棠茫然地接过。
傅砚京最近很喜欢给她投喂牛奶,但以前好像是没有这个习惯的。
她之前还以为他会在牛奶里加点什么。
比如他的精气之类的。
结果是她小狐狸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细细尝了一下,没有尝到明显的异味,也没有好吃的精气。
就好像这真的是一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牛奶一样。
苏稚棠还有些小失落。
不过别人的善意她也不好推拒,而且傅砚京这些天对她的贴心照顾以前更甚,还经常送她一些小惊喜。
她接过,只当他拿来哄她的把戏:“怎么最近忽然帮我热牛奶了呀?”
傅砚京温柔地看着她当着他的面将牛奶喝下,抬手帮她擦去嘴角留下的奶渍:“之前听张郝说这款奶的口感不错,他女儿很喜欢喝。”
“就买回来给你也是试一试。”
“看你第一次喝的时候好像还挺喜欢,就继续订了。”
苏稚棠倒是没再怀疑些什么,她不挑食,这味道的确还可以。
点点脑袋:“好哦。”
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下唇边留下的奶渍,碰到他未撤去的手指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愣。
傅砚京目光一滞,视线落在苏稚棠粉嫩的,奶香味的,还沾染着一层湿意的唇上停留了片刻,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
他面不改色地撤回了手,将那喝干净的牛奶杯接了回来。
“棠棠,早些休息。”
“今天累着了,晚上睡个好觉。”
门再次被合上。
苏稚棠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漱了口之后窝在床上静静地等候傅砚京睡着。
谁知道等着等着,困意袭来,眨眼的频率又慢了下来,而后逐渐又陷入了熟睡之中。
而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苏稚棠坐起身,有些懵。
难以置信地揉了下脑袋。
狐的天,她昨天怎么就睡着了……
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都不知道。
难道真的是坐飞机回来一顿舟车劳顿,然后又收拾了房间,导致太疲惫了么。
苏稚棠皱了皱眉。
但是不应该啊……她的精力一向很好的。
她反省自己今天晚上一定要记着按计划行事。
下楼的时候看见傅砚京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陪二柱玩了。
父子俩正在亲子时刻。
傅砚京见她下来了,自然地寒暄:“早上好,棠棠。”
“昨天睡得还可以吗。”
苏稚棠应了一声,纳闷地撇了撇嘴。
昨天睡得岂止是还可以……简直是太好了。
以至于她都没能偷吃。
今天一定不可以这样了。
见他的心情似乎还挺愉悦,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也不见昨天的疲乏。
果然回家之后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苏稚棠下定决心要坚持住,可回来后的这几天晚上她都睡得很香。
沾上枕头没一会儿就要睡着了。
而她又不是真的单纯,逐渐琢磨出来了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以前从来不会累到连入眠都无法自己控制的程度。
刚回来那天也就罢了,姑且算是那天赶行程太累了,但是后面这些天还这样就有些不符合常规了。
她应该是全家最闲的人了,最大的运动量也就陪二柱出去溜的那两趟而已。
明明和从前是同样的日程,她也没这么渴睡到一沾枕头就睡的程度。
唯一的变动好像就是,现在傅砚京每天给她送来的牛奶。
苏稚棠狐疑地皱起了眉。
她不相信牛奶真的有这么厉害的作用,能让人每天都睡得这么沉,还一夜无眠。
那傅砚京也不用靠助眠的药物,光喝牛奶就好了。
药物……
苏稚棠眯了眯眼。
她没尝出来异常的味道,不代表真就没有。
“系统,傅砚京是不是真的给牛奶加料了?”
【加了。】
居然是真的……
苏稚棠:“……”
老实说,苏稚棠有点破防。
是她狐狸舌头出问题了还是怎么的,好几天了,她居然一点不适的味道都没尝出来!
【……他以前每天都需要靠药物入睡,加什么类型的助眠药,加多少量能不被人察觉到异常,以及人体多久能代谢掉这点药效,他都把控得很精准。】
【某种意义上,他也算是这方面的专家了。】
苏稚棠沉默了片刻:“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你又没问。】
苏稚棠:“……”
【不过他给你加的对身体无害,只是会让你睡得香一点而已,放心。】
苏稚棠知道傅砚京不会伤害她。
如果是有对身体有害的物质,她早就发现了。
只是被这家伙这么摆了一道,她有些不爽。
这家伙看着浓眉大眼和和气气的样子,小心思还挺多。
怕是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坏心思呢。
苏稚棠神色冷了冷。
倒是忘了他还是个全满贯影帝了。
这天晚上,苏稚棠照样当着他的面将牛奶一饮而尽,把杯子放到他手中,冲他笑得乖软。
“晚安,傅先生。”
傅砚京抬手揉了下她的头发,声音清润:“晚安,棠棠。”
“祝你今天也有个好梦。”
苏稚棠像往常一样,埋进被窝里假装睡得沉。
等到她都觉得有点无聊的时候,听见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