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杰赫里斯的抱负
「您意下如何？」
说完，科尔顿伯爵拉上同僚们，眼神热切地看著年轻国王。
戴伦说道：「我准许了。」
比武大会是好事，能有效调动七国贵族的正面情绪，消除新王登基的陌生感。
戴伦思维敏捷，说道：「比武大会持续七天，期间花费不用精打细算，冠军奖金3万金龙，其余你们私下商议，不必太夸张。」
「是的，陛下。」
科尔顿伯爵松了口气，脸上浮现笑容。
贵族们都喜欢比武大会、御林狩猎这种活动。
然而，伊里斯陛下在位时，连红堡大门都不出，何况举办比武大会？
他们也是几番商量后，才找到戴伦说明意愿。
王国经历了四境叛乱、赫伦堡大议会、苦桥覆灭、新君加冕等事件，贵族领主们正处于高度敏感期，急需放松一下。
举办一场比武大会，能有效缓解贵族们的紧绷神经，便于拉近王室和贵族间的距离。
欧文伯爵说道：「陛下，雷顿伯爵想要见您一面。」
「哦？」
戴伦有点意外，平静道：「他说有何事了吗？」
「这个————」
欧文伯爵略显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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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
戴伦单独召见雷顿伯爵。
「陛下，恭喜您成为新王，在您的带领下，王国必将蒸蒸日上，走向新的鼎盛时期。」
雷顿伯爵年纪也不小了，说话十分好听。
戴伦情绪并不高，把玩著瓦雷利亚钢匕首，平淡道：「雷顿大人，听闻您有事找我商议？」
「流亡者」伊纳尔的匕首、征服者的王冠、族剑「暗黑姐妹」————
就差一把族剑「黑火」，他就集齐家族的所有瓦雷利亚钢物品。
他在想，什么时候从黄金团手里讨回来。
「是的，耽误您宝贵的时间了。」
雷顿伯爵礼貌微笑，先客套一番：「海塔尔家族还要感激您，我当初献上龙蛋，提出三个条件，其中之一便是请您为我提供三年的特殊作物、物品。」
「您是一个守信的人，真的为我提供了三年的特殊作物、物品。」
到了今天，三年时间刚好过去。
戴伦抬起头，有些恍惚：「三年了，时间真快啊。」
一转眼，科拉克休的体型都撑上青年龙了。
「是啊，时间是这世上最无情的东西，就像诸神对待世人一样，无比的平等。」
雷顿伯爵深有感触，抹了抹斑白鬓角。
戴伦没听进去，微笑注视对方。
先用客套话把他架起来，然后提及换取龙蛋的三个条件。
这是要张口索取了。
「陛下，当初的三个条件，第二个条件是在雷加王子登基后，许我一个御前席位。」
「如今雷加王子远走海外，这个条件自当废除。」
雷顿伯爵先抑后扬，说道：「还有第三个条件，我当时没有想好，不知可还算数？」
戴伦面不改色，坦然道：「坦格利安，言出必行。」
他说话算数。
当初为了换回特塞里恩的龙蛋，就考虑过会有今天。
雷顿伯爵也不客气，直接说道：「您有两个胞弟，我听闻三王子杰赫里斯·坦格利安还未订婚，斗胆为我的小女儿琳妮丝·海塔尔提亲，促成王室与海塔尔家族的结盟。」
果然如此。
戴伦眼神微沉，显露出不悦之色。
对方的要求，他早有预料。
表情是故意做给对方看的，明确表达出态度，让对方心里有数。
雷顿伯爵很沉得住气，眼睛正视年轻国王。
他提的条件说合理也合理，说无礼也无礼。
海塔尔家族地位超然，绝对匹配王室。
可「血龙狂舞」一役，王室和海塔尔家族之间关系————尴尬。
他要是正常提出还好，可用条件来提，有点越线了。
戴伦用瓦雷利亚钢匕首敲在桌案上，发出「铛」的一声，随后说道：「杰赫里斯的婚事，我可以做主。」
「但是，与海塔尔家族联姻，我要慎重考虑。」
雷顿伯爵沉思一会，觉得能争取一下，说道：「陛下，我的小女儿琳妮丝年龄与杰赫里斯王子匹配，若您答应这桩婚事，旧镇向王室缴纳的税收，额外提升5%。」
打个比方。
旧镇一年收入8万金龙，以前给王室交税13%，也就是纳税金10400金龙。
在此基础上提高5%，纳税金则是14400金龙。
戴伦眼睛都不眨一下，说道：「您回去吧，此事我会考虑的。」
很明显的敷衍态度。
雷顿伯爵一咬牙：「我会给琳妮丝一些陪嫁，绝对能保障她和杰赫里斯王子婚后的富足生活。」
戴伦给他点面子，说道：「大人，您应该知道我慎重考虑的原因。」
「陛下————」
雷顿伯爵急了，还想再加码。
戴伦面无表情，一字一顿道：「我说，会考虑。」
年轻国王还未成年，样貌十分俊美，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温和、阳光的气度，可作出决定后，气场变得威严十足，犹如一条巨龙卧伏。
雷顿伯爵立马噤声，鞠了一躬，自觉告退。
当房门关闭。
戴伦冷眼：「不识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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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比武大会召开。
比武场地定在国王门外，设立了一个宽的比武赛场。
戴伦坐在国王的位置上，观看下方的比武对决。
第一场，艾德·史塔克vs亚瑟·戴恩爵士。
结果毫无悬念。
在骑枪对冲了四个回合后，亚瑟爵士折断第三根骑枪，将艾德挑落马下，狠狠摔在泥泞里。
「好！！」
观看的贵族领主们齐声欢呼，对比武对决表现的十分亢奋，用力拍手鼓掌。
见此一幕，戴伦就知道，这场比武大会值了。
「陛下，我有事禀报。」
瓦里斯悄悄摸过来，附在戴伦耳边轻声开口。
「」
戴伦奇怪道：「怎么了？」
瓦里斯左右看看，示意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戴伦起身，走向比武场后方。
泰温坐在一旁，看到两人共同离去，双眼眯了眯。
瓦里斯语出惊人：「三女国又打起来了。」
戴伦一怔，真是意外。
瓦里斯轻叹一声，无奈道：「雷加王子占领血石岛，休整两月后，带兵突袭灰绞架岛，不料里斯和密尔暗中派遣大量驻军，把雷加王子的军队击退了。」
「也因此，双方正为了石阶列岛爆发战争。」
戴伦问道：「莱安娜呢，她和那个孩子怎么样？」
雷加怎么回事，说打就打，老婆孩子不要了？
「莱安娜夫人母子平安，雷加提前把妻儿转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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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里斯早就打探清楚。
戴伦稍稍放心。
莱安娜都是次要的，小伊耿（前雪诺）可是坦格利安血脉。
这要是落在里斯人手里，他要驭龙去抢回来的。
瓦里斯说道：「石阶列岛战况激烈，雷加王子疑似与黄金团取得联系，背后有人支持。」
「但具体是黄金团或马泰尔家族，有待考证。」
戴伦：「打吧，早晚要打的。」
三女国发育的太舒服，维斯特洛就要吃亏。
雷加凭一己之力拖住三女国，大功一件。
瓦里斯说著风凉话：「就怕雷加王子兵少将寡，坚持不了多久。」
「你不是说有人支持他？」
「三女国团结一致，能量相当惊人。」
戴伦轻笑道：「那就多多关注，等雷加要坚持不住，我这个当弟弟也帮衬一把。」
雷加只管开团，自会匹配旗鼓相当的队友。
傍晚。
戴伦回到理事大厅，批阅呈上来的奏章。
多是比武大会的花费、史塔克家族提供的皮货、布莱伍德与布雷肯家族的小摩擦————
他手里的奏章都是泰温挑拣过的，属于最重要的一批。
底下还有各种各样的「垃圾货」。
比如，君临某个牧羊人的绵羊丢了三只、某家妓院夜里失火烧死了人、有人掉入君临公厕淹死家人索要赔偿————
这种都是泰温亲自解决，不会呈给戴伦看。
即便如此，两人的办公桌上依旧摞的老高。
「父亲从不理政，泰温怎么坚持下来的？」
戴伦批阅了一半，整个人都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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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布莱伍德和布雷肯家族怎么还有小摩擦？
你们俩打没完了是吧。
没事找事，给我增加工作压力。
戴伦又拿起一份奏章，印记是海塔尔家族的「燃烧高塔」，拆看一看，还是请求联姻一事。
今晚的第三份。
他订婚了，七国贵族没有偃旗息鼓的打算，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三弟杰赫里斯。
杰赫里斯11岁了，正是订婚的好时候。
坦格利安崛起，巨龙重回世间。
谁不惦记著龙血？
「真是执著。」
戴伦把雷顿伯爵的奏章丢进垃圾桶，打定主意不会答应。
联姻谁家都行，海塔尔家族不行。
尤其是琳妮丝·海塔尔，原著中「大熊」乔拉·莫尔蒙的妻子，受不了北境的苦寒，使得乔拉败光家产，贩卖奴隶时被抓，流亡东大陆。
在东大陆，乔拉当雇佣兵赚钱养家，刀尖上舔血。
琳妮丝怕乔拉压力大，转头上了里斯总督崔格·欧莫伦的床，成了其最宠爱的小妾。
这样一个爱慕虚荣，毫无持家能力、忠贞、廉耻心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坦格利安家族。
他要是答应了，那不是坑弟弟吗？
「算了，今晚到这吧。」
戴伦一阵头疼，选择放过自己。
初次执政，工作量过大，办公不熟练，要慢慢来。
戴伦揉了揉眉心，心想：「快两个月了，稀有种子成熟，结出一颗宝石甜莓，该抽时间重新凝聚一颗生命种子。」
从正式骑士晋升高阶骑士，算得上一种生命迁跃，对身体受益极大。
巴利斯坦和亚瑟爵士突破后，人都年轻了不少，3、40岁的年纪，比20岁小伙子还有活力。
戴伦收拾办公桌，顿了顿，瞥了房门一眼。
随即，继续收拾。
门外，杰赫里斯面露沉思，转头去往学士塔。
图书馆里。
伊蒙学士还没睡，在哈维学士的服侍下，查阅著关于长夏的记载。
杰赫里斯敲门进来，走到曾叔祖的面前。
「怎么了，孩子？」
伊蒙学士放下书籍，和蔼地询问。
杰赫里斯张了张口，想到二哥说男人要果决，不能优柔寡断，旋即，郑重开口：「曾叔祖，我想去学城，当一名学士。」
话落，哈维爵士面露惊讶。
伊蒙学士微微蹙眉，流露出严肃之色，正经问道：「孩子，你为何想去当学士？」
这貌似不是一个好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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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赫里斯也不隐瞒，说道：「我也是坦格利安，我想为家族出一份力，与其留在君临让二哥为难，不如前往学城。」
「等我从学城出来，相信会拥有辅佐二哥的能力。」
闻言，伊蒙学士神情舒缓，露出笑容：「你想丰富自己，不见得一定要去学城，那里没你想的容易。」
单是初入学城的三年，就要每天打杂，干最低贱的活儿。
他当年忍耐了下来，不想曾侄孙重新受一遍罪。
杰赫里斯执拗道：「我能坚持住。」
「我不建议你去。」
伊蒙学士依旧摇头。
杰赫里斯很坚决，打定主意要进修自己。
本来，他是想接近红袍女巫，学习一些血巫术/火魔法，专攻神秘学。
可那个红袍女巫给他的第一印象实在不好，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睛后面，仿佛藏了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
后来，杰赫里斯找上夷地药师，想学点观星、占卜、医理的知识。
夷地药师拒绝了。
说观星、占卜的知识易学难精，医理知识倒是能教，可综合起来不如去学城进修，学城的知识更全面。
最起码，夷地用的观星工具，还是肉眼。
学城的观星工具，已经发展到使用密尔产的单筒望远镜改良的高倍镜了。
杰赫里斯思来想去，去学城也行。
学城还有一门神秘学，能接触到一些维斯特洛大陆主流排斥的东西。
「孩子，你愿意听一个老人的唠叨吗？」
伊蒙学士富有智慧，不是一个急于下决断的人，更善于循循善诱，从根本上发现问题，为人提供帮助。
他问出杰赫里斯要去学城的原因，没有批判，没有评价，只是耐心思考。
杰赫里斯保持安静，等待曾叔祖给他建议。
良久。
伊蒙学士缓缓开口：「孩子，我明白你的好意，你想帮助你的兄弟。」
「可你是否张开嘴，亲自去询问过，对方真正需要什么？」
杰赫里斯一怔，随即道谢，转身出门。
见状，伊蒙学士欣慰一笑，重新翻阅书籍。
就目前来看，家族这一代的孩子们，都是好孩子。
比他们那一代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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