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宴深的声音沙哑,隐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寒意:“江璃茉,我希望你安分一点,否则……”
詹宴深没有再说下去,但明眼人都知道,他会做什么。
詹宴深从来不是良善之辈,上回把他赶下游艇的几个人——一年过去了还在医院里躺着。
陆璟赶紧分开两人,“詹哥,我看是孟怡澜没错了。江璃茉的胆子小,孟怡澜的胆子才大。”
“大你个鬼!”
江璃茉对着陆璟破口大骂,不过很快被陆璟捂住了嘴。
这时手术室的灯暗下了,医生推着季念出来。詹宴深没再顾及他们,急忙去看季念了。
与此同时,唐念慈带着季家人唐家人也匆匆赶到。
看到昏迷的季念,季家人脸色肯定是不好看的。
“江璃茉都是你!我们才分开一会儿就出事。”
“如果更严重一点,我女儿就要失去生命了。”
唐念慈扬起手,江璃茉认命地闭上眼——
然而想象中的巴掌,陆璟挡在了两人中间,目光冷清:“等抓到司机再说吧。”
唐念慈第一时间看向詹宴深,男人表情不变,似乎认可了这个话。
唐念慈这才讪讪收回手,这是她第一次跟詹宴深见面,对这个未来女婿她总想留下好印象。“也好。”
唐念慈攥紧了手,补了一句:“但是,如果查出来是江璃茉干的,詹总你一定要给季念报仇啊。”
詹宴深点头:“我会的。”
得到他的保证,唐念慈、季枫、唐艾怜、唐宗庆等人都跟着去病房看季念了。
在进病房前,唐艾怜狠狠瞪了江璃茉一眼。
他们都进去病房后,江璃茉在走廊站了一会儿,跑了。
她知道她死不了。
詹宴深看完季念,跟医生聊了几句,在医院里确定季念安全后,先回了公司。
詹宴深一走,陆璟也不好留在那,他跟季家人打了招呼也先离开了。
……
季念没多久就醒了,她有家人陪着。唐念慈红着眼,说:“女儿你受苦了,肯定是江璃茉干的!你受这皮肉之苦,都得怪江璃茉!”
唐艾怜:“她越这么干,姐夫会越烦她。”
唐念慈:“无论她干什么做多少努力都没用,你没看到詹总刚才有多仇视江璃茉,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季念愣了愣,随即浅笑:“是吗?”
“你还笑得出来!”季枫看她居然心情还很好,直觉他姐这向来清冷的姐姐挺恋爱脑的。
“宴深呢,他在哪?”
“他说等你醒了让我们给他打电话,他会马上过来,现在公司有事要他处理。季枫,你赶紧打个电话给你姐夫。”
“别……”季念忙阻止,“他工作忙,项目正在关键期,不要打扰他。”
“表姐,”唐艾怜被感动到了,“你实在太要强了,处处为别人着想。”
季念笑笑,“打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强大。”
她就是越挫越勇型。
如果能让詹宴深越来越仇视江璃茉,这点苦倒不算什么了。
“表姐,怪不得詹总会看上你了……”唐艾怜惊讶地咋舌,“这才是未来詹总太太的风范。”
“别乱说。”季念素来平静的脸上难得泛起红晕,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众人目光,喉间咳了一下。
“好了别再跟你表姐说话了,让你姐喝点水。”
季枫听了,连忙把温水递过去。
季念喝了点水,感觉好多了。
这时院长和主任医生进来了,他们细心给季念检查了身体,说:“没什么大问题,季小姐好好休养就行。”
“晚点再做个检查,确保万一。”
院长又对主任说:“等会儿Ct室空气温度调高点,别冷到季小姐。”
唐念慈笑盈盈说:“谢谢医生。”
在高级vip病房里,虽然季念刚醒来没见到詹宴深有些失落,但季念知道这些医生很快会打电话给詹宴深。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不一般。
果然,二十分钟后,詹宴深到了。
那些院长主任整理了一下衣襟,如临大敌般,又进来检查了一遍季念的身体……恭敬又谨慎的说:“詹总请放心,医院这边一定用最好的药,安排最顶尖的医护,让季小姐的伤害降到最低,绝不会有半点差池。”
“你们先出去吧。”
等他们都出去后,詹宴深问:“感觉怎么样?”
季念脸色还很苍白,但眼底没半分委屈,“我挺好的。”
唐艾怜忙说:“好什么好啊,我看表姐你一点都不好,肯定可疼吧。上回在咖啡厅,你还被江璃茉的朋友说了几句,你从来都……”
“艾怜,别说了。”季念忙制止她。
詹宴深这是说:“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季振业夫妇说,“这样我们也就放心了。”
季家人一看医护对她们殷勤备至的态度,舒心了不少。
看来医院方面也都知道季念是什么身份了。
詹宴深又留了半个小时才走,出来时季振业正等在走廊,跟詹宴深说了几句。
等詹宴深走后,陆璟派人送来了花。
唐艾怜羡慕的说,“真羡慕表姐,从小到大这么受男人欢迎,要是我身边有这么优秀的男人围着,我宁愿被车轮压过。”
唐夫人听了,跟唐宗庆互看一眼,都被气笑了。
季振业他们也笑了。
……
两天后,孟家房地产被切断销售通路。相继的,楼盘地基被检测不达标。上面说孟家存在违规挪用预售资金等行为。
一时间监管部门找上门,孟氏夫妇在外面跑断腿。
回家才知道孟怡澜闯祸了,惹了季家大小姐。
孟怡澜突然被禁足。
江璃茉知道消息已经是几天之后了,她开车到了孟家,“孟姨……”
“璃茉,你来了。”
相比以往孟母对她的疼爱热情,现在她的脸色并不算好看。
孟母叹了口气:“怡澜在房间,你上去吧。”
孟怡澜正被禁足躺在床上,连手机都收走了,看到江璃茉一跃而起,说:“我没想到詹宴深对季念这么重视,他居然会为了季念搞我家!他真的……”
江璃茉说:“他就是睚眦必报的人。”
“可我们也没做什么啊!季念车祸又不是我们干的,顶多只是咖啡店怼了几句。”孟怡澜气得腮帮子发颤,半天挤出一句,“詹宴深,他够狠!”
江璃茉刚想开口,这时公司的电话打来催她回去。
江璃茉草草应了声,挂了电话。
突然孟怡澜很不好意思地说,“璃茉,没想到后来我爸和大伯会把锅会甩到你身上,说是你怂恿我骂的季念,可你明明什么都没做……”
江璃茉一顿,“没关系,你也是为了我。”
她回应温和的,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江璃茉本来就是存着这个心思,就当自己授意孟怡澜的,现在这么传也无所谓。
孟怡澜觉得璃茉这么说,她反而更不好意思,“可是,詹宴深怎么会对季念这么好?!”
“就因为她救了他吗?”
“这合理吗!”
“我记得你第一次带季念来聚会,詹宴深说,这是谁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带来了。”
他说这话时戏谑的样子,孟怡澜都记得。
因为季念哭着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