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第一个周日,黄道吉日。
是江盛总裁江沉和乔清瑜婚礼的一天。
江家的婚礼比上一世更繁华。
上一世,因为传言江沉和詹宴深两人为了季念打架,争风吃醋的风言风语,给江沉和乔清瑜的婚礼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阴霾。江璃茉甚至在婚礼上都听到有宾客在讨论:江沉是娶不到季小姐,才娶的乔清瑜。
生生把江家乔家两家人……尤其是江璃茉给气坏了。
重来一世,今天的婚礼没有这样的糟心事,江璃茉很高兴。
婚礼仪式后,这时舞曲换了一个,江璃茉朝詹淳屿走去。
“淳屿,跳舞吗?”
上一世哥嫂的婚礼,江璃茉邀请詹宴深跳开场舞,他拒绝了。
这次,詹淳屿回应了:“好啊。”
江璃茉笑笑,落落大方伸出手。
今天的她着粉色礼裙,身姿窈窕,乌黑长发利落盘起,露出光洁纤细的脖颈,眉眼间尽是纯澈柔美,自然而然成了众人视线的中心。
入场跟詹淳屿跳舞时,有乔家那边的单身男士纷纷在问她是谁。
江璃茉小时候练过舞,身段灵动,线条利落又纤柔,衬着耳边缠绵动人的舞曲,跳舞时看得人心头滚烫,叫人莫名热血沸腾。
陆璟站在舞池边冷眼望着,喉结滚了滚,狠狠捏紧了水晶杯。
孟怡澜拿出手机疯狂拍了几张,又嫌不够改成拍视频。只觉得镜头里的江璃茉粉裙翻飞,眉眼含光,美得晃人眼。
“我家小璃,真的是……美的不可方物……”
“小璃,你跳得太棒了!”孟怡澜喊了一声,再看到镜头外,周遭气氛浓烈,大概受了感染,舞曲声中新郎正俯身亲吻新娘……
这一刻时间仿佛定格,静谧又绵长。
“我的天哪,眼睛都忙不过来了……江哥老带劲了。”
孟怡澜的镜头赶紧对准了新郎新娘拍,等他们吻够了,乔清瑜一脸羞涩的分开了,才继续拍江璃茉。
此时舞曲渐缓,孟怡澜发现不仅陆璟紧紧盯着舞池,连詹宴深也——
“詹宴深他这是什么眼神啊?”孟怡澜心里打了个突。
她还来不及细细考究……詹宴深身旁的季念突然鞋跟不小心崴了下。
詹宴深伸手,掌心托着她的手腕。
“啧啧,还挺绅士。”孟怡澜不再看他们,目光又投向了舞池中央……
季念被詹宴深扶着,红着脸说了声“谢谢”。
“我扶你去那边坐……”
“嗯。”
季念坐下后,那边一曲终了。
不远处过来几个从舞池边折返的男人,正热络议论着:“从来没见过跳得这么水灵的,那身段气韵都绝了。”
“江小姐在场上美得挪不开眼。”
季念听着隔壁男士对舞池中的江璃茉啧啧赞美,目光瞟向詹宴深。
詹宴深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嘴角噙着浅浅笑意,从侍从那里拿了水给她。
季念松了口气。
她极淡的看了一眼从舞池出来,出尽风头的江璃茉。
对于江璃茉——她是不担心的。
她只有样貌吸引人,没有真才实学,所以这么多年跟在詹宴深后面,都没有追到詹宴深。有这个功夫,她还不如担心另一个女人。
那个开车送了詹宴深一趟,就从一个“卖酒女”提拔到詹氏酒店前台的女人。
不仅长相突出,甚至连性格都很有特色。
季念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
又记不起来。
……
詹夫人本来并不看好江璃茉和詹淳屿这一对,这下子倒是觉得两人非常合拍了,詹夫人拉过江璃茉的手,对詹淳屿打趣:“你这小子,倒是没被璃茉比下去。”
詹淳屿笑着说:“姐姐太会跳了!我差点跟不上。”
詹夫人又夸江璃茉:“璃茉,你跳得真美。”
“谢谢伯母。”她说着看了眼哥嫂那边。
詹夫人听了有些不高兴,江璃茉的话是越来越少了。以前她总是会挽着她的手,说不完的话。现在——
当詹夫人的目光触及到不远处的詹宴深和季念时,她心下了然了。
詹宴深把季念带来了。
这里的客人不是江家的亲戚,就是乔家的亲戚,两方亲戚都这知道詹宴深这个人物,还跟江璃茉有些不清不楚。
现在他堂而皇之的把季念带过来,詹夫人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季念今天穿一身香槟金缀珠长裙,裙摆垂落如流光,黑发挽成精致发髻,一眼望去温婉又夺目。
詹夫人觉得儿子眼光是不错。
詹家要的从来不是单单靠美貌的女人,而是能守得住江山,教得好孙辈,能担当得起儿子红颜知己的女人。
这么一想,詹夫人不自觉放开了江璃茉的手。
她觉得江璃茉……
其实跟詹淳屿确实很配,都很年轻,带着稚气。
詹夫人笑着提议:“以后小璃多跟小屿出去玩玩吧。”
江璃茉跟淳屿交换了个眼神,江璃茉:“我会的。”
她说完就离开了……
因为有江璃茉的带动,有很多男女自发性约着去跳舞了。
这时有陌生的英俊男人过来邀请江璃茉跳舞。
江璃茉顿了一下,正好小李跑过来说大少爷让她去拍照,江璃茉就婉拒道:“谢谢,下次吧。”
酒过三巡,江氏夫妇、乔家夫妇都在跟新郎新娘合照,乔石莛也在当中。
江璃茉跟他们拍了全家照。
随后婚礼以新郎新娘共舞收尾,江沉和乔清瑜都不是会跳舞的,他们没有专业的舞步,只是彼此静静相拥,随着温柔的旋律音乐缓缓轻晃。
可仅仅是这样是这最简单的贴近,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到婚礼结束,江璃茉跟詹宴深之间隔着重重人影,并没有接触。
江家的至亲好友都看到了詹宴深和季念。
江璃茉的舅舅就是其中一位,他发现季念不仅姿态优雅,她的背部应该是经过哑铃、高位下拉专业锻炼过的。
有薄肌,又不失纤细美感。
这类人对自己高要求,对自己的身材更是高要求。
可能是外貌上江璃茉小鸟依人。
但感觉上季念大几岁更有女人味、更得上位者青睐。
真的是一物降一物。
詹宴深看季念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看江璃茉就是看无关紧要的人。
不得不承认,他们一个矜贵帅气,一个清冷高雅,完美伴侣。
……
另一边。
江沉的婚礼还上了电视。
唐念慈、季老太太都看到了。
看着这高规格半个海城都去参加的豪门婚礼,季老太太不禁感叹:
“当初要不是你表姐没看上江沉……这个婚礼就是你表姐的,听念念说那江沉对她有意思,只要她去江家找江璃茉,江沉都会默默走到她跟前,你表姐但凡看得上,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唐艾怜不屑地说:“这个婚礼算什么,詹哥会给表姐更盛大的婚礼……”
季老太太笑笑,“但愿吧。”
唐念慈关了电视,不看了。
“有了江沉这个开头,相信詹家应该会很快就会提亲的。”季家奶奶挺期待的。
唐艾怜也很期待詹宴深对表姐求婚,“詹哥对表姐求婚的那天,我就不去上学了,我一定要在第一现场,那一定很浪漫。”
“我得赶紧让人做几身旗袍,等大孙女结婚的时候穿。”
定做上等材质的旗袍挺花时间的,有时候都得花上半年。
季奶奶这么一说,唐念慈还挺赞同:“那我也得做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