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茉一早醒来。
天已经大亮。
吴妈把粥端了过来,“小璃你已经没烧了,江沉说值班医生半夜来过,那时烧得最厉害,早上再过来已经退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江璃茉摸了摸脖子,问,“我哥呢?”
“你哥刚走,我来换的他。”
江璃茉松了口气,那应该发烧最厉害的时候做梦了。就像寺庙里那一次一样,又梦到了詹宴深。
江璃茉下床洗漱,在洗手间看了看自己的脖子,并没有任何痕迹。
吴妈催她喝粥,江璃茉还不太想吃早饭,就躺下等医生先查房再说。
这时一行穿着得体,常年身居要职的人鱼贯进入江璃茉的病房。
“江女士,我们代表Zf来看望你。”
说话的人一身深色正装,肩章与胸针低调却显级别,“这次若不是你挺身而出,后果不堪设想。您救的,不仅仅是GF部长,而且还是阻止了一场乱局。”
他身后跟着几位随行人员,其中一个也说: “江小姐,你的勇敢和冷静,我们都已经清楚。ZF不会忘记每一个为国家挺身而出的人。等你康复,会有正式的表彰与荣誉。”
“你安心养伤,所有医疗资源、后续保障,都会以最高级别为你安排。”
江璃茉笑笑,“不用麻烦的……”她看向了他们中唯一的熟面孔,站在最后的……詹部长。
没想到詹宴深的父亲也来了。
他在海城政府机关里职位很高。
詹启森看她望过来,这时开口:“小璃,你还不知道你救下的是谁吧?是GF部长霍震,霍部长。”
江璃茉问:“霍部长现在还好吗?”
詹启森还没说话,深色正装的男人说:“托您的福,霍部长目前情况稳定,身体没问题。这次若非你不顾个人安危、救下他……所以我们都特别感激江小姐。”
这时旁边一位身着正装、气质严谨的女官员将鲜花送上,吴妈代替江璃茉双手接过。
随后主治医生进来,跟在一侧同他们说了会儿话,然后微微躬身。
他们彼此说话时没有喧哗,除了与医生必要的讨论,机要人员手持文件,在本子里摘下了什么。
跟医生讨论完,GAB办公厅的负责人目光里先带上了一层郑重的敬意。
他对江璃茉放轻了语气:“医生说你还有点低烧,应该是受惊吓后的自然反应。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有任何需求,直接跟医生说,跟我们的人说,一律优先解决。”
江璃茉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不打扰江小姐休息了。”
他们出去时,詹启森是最后走的,临走前,他微微顿了顿,语气沉肃:“璃茉,你这次做出了巨大贡献,我让你詹伯母来看看你。”
“不……”
“用”字还没说出口,病房只剩下安静。
等他们走后,吴妈放下花篮,呼出一口气问:“小璃,他们是谁啊?你救的到底是谁啊?怎么詹部长也会在里面?”
是谁不重要。
江璃茉知道,重要的是此刻江盛已经被稳稳托住了。
她躺在病床上,茫然看着天花板。
其实上一世这个时候,她已经嫁给了詹宴深,有一次她偷听到詹部长和詹宴深聊关于这次车祸的说法,传言应该是上一个司机在车里动过手脚。
当然,现在他们肯定不会跟她说这些保密的东西。
不知不觉间江璃茉又睡着了……
江夫人和乔清瑜来的医院的时候,江璃茉还睡着。
江夫人将其中一个保温盒给吴妈,“先别叫醒小璃,等她醒来再吃。”
江夫人看着女儿,默默陪了一会儿。没多久,医生进来查房,江夫人轻轻摇了摇江璃茉,“醒醒……”
“妈?”
江夫人立刻凑过来,眼里满是心疼:“醒啦?乖,医生刚过来,让他们检查完你再安心睡。”
“嗯……”
医生上前细致翻看舌苔,又稳妥抽了几管血去检查,动作谨慎,只是为了谨慎起见又临时加了几项拍片检查。
江夫人守在一旁柔声哄着:“别怕,很快就好。保温桶里还温着滋补靓汤,等检查全都做完,你乖乖再多吃两口,好好补元气。”
江璃茉由家人陪同去拍了片。
检查结果是好的。
江家人这才放心了。
回到病房喝完暖汤没片刻功夫,病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詹夫人妆容精致得体,气度端庄地缓步走入,身后随行司机拎着大包小包的名贵营养品。
她跟江夫人寒暄后,望着床榻上的江璃茉,语气满是赞许:“小璃,真没想到你这般有胆识、有担当,连你詹伯父都特意说,这次多亏了你,帮了天大的忙。”
江璃茉心头微沉,眉心轻轻蹙起。母亲至今只当她只是寻常小车祸,压根不知道……
詹夫人这番话,已然露了端倪。
她来不及细思,门口便又掠来一道挺拔身影——詹宴深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他人刚踏进门,那双深邃沉敛的眼眸,便看向了江璃茉。
江夫人没想到詹宴深会来,着实愣了下。
詹夫人看了眼大儿子,说:“是宴深陪我过来的,小屿在学校有考试赶不过来,知道你没事就放心了,傍晚他会过来的。”
江夫人说:“没事的,考试要紧。”
“小璃其实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我们太担心才让住院几天。”
詹夫人一听江夫人这心是真大啊,随后她拉江夫人出去和她聊了几句。
她们出去时,乔清瑜看了眼詹宴深,男人是她见过长相最俊美的男人,清冷贵气,自带不好惹的气场。
想起从前他连登门都带着保镖上门,乔清瑜心底发怵,只能装作神色坦然跟着出去,暗自宽慰还好屋里还有吴妈在。
只是没想到,吴妈转眼也跟着退了出来。
乔清瑜连忙低声问:“您怎么也出来了?”
吴妈苦笑一声:“詹总看了我一眼,我哪敢多留,立马就识趣退出来了。”
乔清瑜马上安慰:“没事,这里是医院,很安全。”
病房里,江璃茉脸上好歹回了些许血色,眉眼间却依旧泛着病态的苍白。
詹宴深深邃的目光看着她,“你这么胡作非为你哥都不管你的?”
江璃茉没说话。
“如果江沉不管,我来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