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茉坐着陆池的车回江家,结果意外看到陆璟在江家别墅外,似乎跟江沉在吵架。
“堂,堂哥?”陆池有些吃惊。
他没想到陆璟回来了。随即他想到詹宴深订婚,陆老爷子会同意陆璟回来一天。
江璃茉赶紧下了车,小跑过去。
“江璃茉!”
连名带姓叫的时候,代表江沉很生气了,江沉宠她,不会无缘无故朝她发这么大的火。
“怎,怎么了?”江璃茉脚步顿了顿。
陆璟抬眼望向她,数月未见,他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复杂难辨。
江沉:“江璃茉,陆璟说你是为了江家才去高架救人的!说我是躲在亲妹妹背后的窝囊废。说我不配当哥!说你为了江盛什么都干得出来!……”
江沉一顿输出,“江璃茉!你要真这么爱江盛,爱到连命都可以不要,我把江盛股份全部给你!”
“不是,哥……”江璃茉皱眉,“你不要为了别人三言两语就……”
“你没发现他们总是想挑拨我们关系吗?我怎么知道可能里面坐的是谁,我是成仙了?这都能预料到?”
江沉冷静下来也觉得江璃茉不可能事先知道。
陆璟方才那句阴阳怪气的话,像根刺狠狠扎在江沉心上——「江沉,你亲妹妹都把你托到这个地步了,连GF部的人脉都替你搭上了。」
让江沉脸色铁青,怒气攻心。
江璃茉连忙上前一步,轻声安抚:“哥,你先进去吧。”
江沉狠狠剜了陆璟一眼,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嗤,转身迈进铁门。
江璃茉这才转过身,眼底的温顺褪去,只剩怒意:“陆璟!我江璃茉怎么样,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少在我哥面前说三道四搬弄是非。”
陆璟望着她,语气冷硬:“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在高架桥上要那样不要命?就为了往权力中心钻?”
“是江沉给你压力了吧?”
“如果江沉很有本事,你江璃茉需要这样吗?”
“你真的是想多了。”江璃茉只觉一阵无力,烦躁地开口,“我没有通天的本领知道那是谁谁谁。”
“还有,这一切都跟你无关。陆池还算是我的朋友,你连我的朋友都不是,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
陆璟声音沉了下去:“为什么陆池算你的朋友,我就不算。”
江璃茉垂眸:“那就要问问你自己干了些什么。”
“我到底干了什么。”
这辈子的确没干过,但是,他上辈子……
“你经常讽刺我,踢我进水里……太多了我数不清。”江璃茉不愿再跟他多费口舌,“以后别骚扰我了,我们别见面了。”
陆璟嗤笑,“别再见面了……”
“别再打电话了……”
“好,好得狠!”
“江璃茉,我再理你我不姓陆!”
陆璟走向他的车,没再看她一眼,车门重重合上,引擎轰然一响,车子径直驶离,只留下一道决绝的尾气。
陆池缩在驾驶座上大气不敢出,怕殃及池鱼。直到引擎声彻底远去,堂哥的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敢慢慢直起身。
他真没想到,陆璟居然对小璃有意思……
他下意识看向江璃茉,却见她脸上没有半分难过,反倒像是卸下了重担般,松了口气。随即她不再停留,转身便进了家门。
屋内,乔清瑜正轻声细语地安抚着神色不佳的江沉。“妹妹做什么都是为了家里,不会害家里人的,你不要听了外头人的话就……”
看她进来,乔清瑜又说:“你哥也是担心你,你得保证这种危险事是最后一次。”
“嫂子,哥,我保证再也不会有危险的举动。”
江璃茉说完转身上了楼,进了卧室后,反手锁上门。
她从抽屉里拿出小小的洁白的牙齿,捏在手里,轻得没有重量,就像她上一世的生命。
半个月前,公司成员艾伦一行人顺利完成任务后,她便立刻退了郊区的房,让他们离开中国,返回了m国。
为避免行踪暴露、引人怀疑,江璃茉甚至没有露面与他们道别。
几天前,拿到的东西已经交给霍部长了,霍部长答应不会经过海城政府,她亲眼看到秘书收进去了。
都准备就绪了,就等明天。
只是为什么心里还很慌呢?
……
次日清晨,江璃茉醒来,伸手摸索着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刚按完密码解锁,屏幕就被新闻推送了,詹宴深和季念今日订婚的消息。
无论是各大媒体头条,还是她微信里的未读消息,都像是炸开了。
【詹氏集团总裁詹宴深购入百亿庄园,位于半山腰别墅群。】
【海城太子爷詹总好事将近,今日与女友订婚,感情和睦。】
【詹氏集团宣布新成立慈善基金,基金理事是季念】
大学群里也在说:
【季念风光得很呢,又是冠军,又是未来百亿豪宅的女主人】
【是啊。】
【江璃茉人呢,@江璃茉】
这辈子,他们依旧按照原本的轨迹,光鲜亮丽地进行着。
江璃茉起身洗漱,简单整理过后,也打算去一趟订婚现场看看。
……
今日是詹宴深订婚的日子,可他依旧埋首工作,周身那股沉敛气场分毫未减。有高层上前恭敬道贺,他只淡淡颔首。
手机恰在此时震动响起,他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下属的声音:
“詹总,您吩咐查的事,都核实过了。”
“当天那家旅馆入住无需登记身份证,监控数据又久远,早已没有任何留存。”
“但我后来又去了几次,听一位干了三年多的清洁阿姨说,现在大名鼎鼎的宋清薇以前在那里做过前台。”
詹宴深挑了下眉,说:“好,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正想给宋清薇打个电话,詹夫人的电话先来了:“你爷爷已经从老宅到这里了,虽然表面上不说,但你的人生大事他还是很高兴的,你赶紧回来去接季念吧,别错过了时间。”
“爷爷已经过来了?”
“是啊。”詹夫人想,他耳朵不是一向很好使吗?怎么还要问一遍,“有其他事?”
詹宴深垂眸:“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