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茉结束通话后,有些发怔。
她没想到苏昭然还有表哥。
这事真的没想到。
他只知道前世苏昭然入职了詹氏科技,不是詹氏集团,而是是詹宴深个人开办的科技公司。然后他好像跟家里人关系并不亲,一直把公司当做家,哪怕节假日也是跟秦越宋言他们混在一起的,就没见过他家里人。
当然苏昭然跟江璃茉不熟。
这一世她完全是去大学城装作人生地不熟的游客,按同学请帮帮忙的套路蓄意接近的,也算是豁出去老脸了,等一来二熟混熟悉了,这苏昭然还挺热情的。
这时吴妈把江沉的早餐摆上桌了,江沉过来吃早饭,看她发愣问:“谁的电话啊?”
“苏昭然。”
“就是马上要入职公司的那位工程师。”
“也许,可能,将来……能成为你妹夫。”
江沉差点喷出豆浆。
江璃茉自信满满,头都不抬:“等他来的第一天,我就要把他拿下。”
江夫人走过来问,“拿下什么?”
江璃茉这才抬头对江母笑道:“帮你拐个女婿过来怎么样?”
“那自然是最好了。”江夫人说,“到时候家里就更热闹了。”
“妈别听她的,”江沉扯了半根油条说,“她最近在发花痴,又说拐个女婿,又说有人觊觎她。”
江璃茉哼一声:“你等着瞧吧。”
江沉吃完早饭还要陪着乔清瑜去产检,他就匆匆起来不多说了,乔清瑜准备好,她从楼上下来时,吴妈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跟江沉上了车。
“嫂子,我也陪你去吧。”江璃茉说。
乔清瑜笑着说:“有你哥,吴妈就可以了,你下次陪我去吧。”
“嗯。”
看着他们车开走,江璃茉坐到沙发翻开杂志看最新几期的裙子。
这时孟怡澜的电话来了,“哈尼,我谈恋爱了!”
“他说他很穷,但他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让我拿着钱有多远滚多远……他很有骨气对吧?”
江璃茉的心情降到了谷底。
看来犯花痴的不只是她。
“他叫什么?”江璃茉握紧了拳头。
“裴执修。”
……
江璃茉认识孟怡澜这么多年,上辈子也是快死时才知道她也喜欢詹宴深。
只是孟怡澜胆子不大,看她倒贴这么辛苦这么累还没好果子吃,自认为驾驭不了詹宴深,主动就放弃了。
但对詹宴深和季念她并没有少关注,还和江璃茉同仇敌忾地讨厌季念。上一世詹宴深的事,陆璟他们瞒着她,很多事江璃茉也是靠孟怡澜知道的。
好在孟怡澜倒是实话实说,不会添油加醋捕风捉影。但这么直性子的孟怡澜,偏偏放着父母精心挑选的良缘不要,后面一头栽进一个渣男怀里,连整个孟家都被拖进泥潭。
半小时后,江璃茉目光冷淡的落在裴执修身上,先开了口:“又是你。”
孟怡澜一怔,侧头看她:“你们认识?”
江璃茉轻点下头,语气平淡直白:“一个服务员。”
孟怡澜当即脸色微变,带着几分恼意,先转头对一旁的人温声道:“亲爱的,你先去那边等我一下,我跟朋友说两句话。”
等人走开,她才拉过江璃茉,压低声音埋怨:“话是没错,但当着人家的面,多少给点面子不行吗?他性子本就清高倨傲,最受不了这个。”
“倨傲的服务员。”
裴执修本就是个骨子里藏着偏执的穷小子,对权贵富人向来嫉恶如仇。江璃茉清晰记得,上一世孟怡澜被他逼到发疯,骂他有病,他却状若癫狂地嘶吼:“我的病,就是被你们这些有钱人逼出来的,你们自然要负责!”
而今天,他站在两人面前,眉眼温和,笑意得体,态度谦逊有礼,那副模样,全都是刻意装出来的假象。
江璃茉狠狠打了个冷颤,“怡澜,你说让我把关的,我现在不同意。”
孟怡澜解释:“你不知道他的为人,他说虽然现在他穷,但他以后若赚五个亿会全部给我。”
孟怡澜会被自强不息对金钱不屑一顾的清高男人吸引。
江璃茉点头,“他说如果赚了五个亿会全给你,但是现在分逼没有,一分钱都不给。”
“你……”孟怡澜撇了撇嘴,“你好势利眼。”
江璃茉气道,“怡澜,他不是好人。你等我几天,我一定把他孤儿院的事调查清楚……”
孟怡澜很反感江璃茉这么说。
“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你千万别动他,不然我跟你没完。”
江璃茉:“你得看清小白脸的真面目,人品这种东西,是可以是装出来的。”
孟怡澜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最终不欢而散。
她转身径直挽上裴执修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璃茉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只能立刻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吩咐人去查裴执修和他那个小白花女友的亲密证据。
等她回到江家没多久,没想到又有风雨为她而来。
聚光灯还在舞台上空晃着,苏眠眠一身女团打歌服沾了灰,右脸颊一道新鲜的划伤,渗着淡红的血珠。她顾不上身后一片哗然,踩着高跟鞋红着眼冲去江家,一进门就带着哭腔,劈头盖脸朝江璃茉砸过去。
“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她从台上摔下来,脸都破了,在她眼里,这跟毁容没区别。
江璃茉从错愕里回神,扫过她那道不算深都快愈合了的伤口,语气平静:“我怎么知道你会摔下来。”
上一世,苏眠眠那次毁容远比这次惨烈,半张脸几近损毁,别说登台跳女团舞,连学校都没再去过。这一世的意外,根本不在她前世的记忆里。
苏眠眠却认定她故意不说,咬着牙哽咽:“你不是会预知吗?上次你明明就准了!”
正争执间,江夫人听见动静,从内室缓步走了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江璃茉不耐的对苏眠眠说:“做梦碰巧说中一次而已,难道你以后出一点事,都要赖我没提醒你?”
苏眠眠被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狠狠跺了跺脚,冷哼一声,捂着脸哭着冲了出去。
人一走,江璃茉才皱着眉低声抱怨:“真是服了,娇生惯养一身大小姐脾气,家里就她一个小孩,从小被宠得这么不讲理。”
江夫人看了江璃茉一眼,并未接话。
江璃茉不知道苏家上一辈的隐秘也正常——詹文莲那么爱面子,年轻时嫁给二婚男人的事捂得密不透风,可事实上,苏眠眠根本算不上独苗,这桩事藏得太深,恐怕连苏眠眠自己都不知道有个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