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斌生转过身,看到江舒宁后眼前一亮,可随即作为军人的敏锐让他用审视的眼神看向江舒宁。
“这位同志,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我们军部?”
小崔跟着出来解释:“哦,她是陪我给我对象送饭来的。”
边上的几个人吹了个口哨。
他们这些人就这样,容易对有了对象的战友调侃,只不过这会儿小崔的对象阿铭不在。
所以吹了两下就收敛了。
江舒宁扬了扬下下巴道:“看这位同志的军衔,应该不低,你怎么能看人如此不公允呢?”
谢斌生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他的肩膀上有肩章,不难看出军衔来。
不过他无所谓,哼笑了两声道:“不管在哪里,人际关系都占据了很大的比例。如果傅道昭的关系不是比我硬,这穗城军部的师长,哪里轮到他来做。”
他兄弟应和道:“是啊,谢旅长的关系,也很硬的。”
“硬有什么用,比不过人就是比不过人。如今上面的人,谁还记得有我这个旅长。”
谢斌生咬着牙,说话的语气都硬生生的,将烟头扔在地上,脚尖用力地碾了碾。
这动作,好像让他出了气,马上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不过,他好不了多久了。上面有个任务你们知道吧,本来安排是我的,但是现在我不用去了。”
听到这话,江舒宁猜到了,他说的任务,是江舒宁近期收到的排雷工作。
原来是这个谢斌生做了手脚,所以这个任务才会落在了不应该接受的傅道昭身上。
谢斌生这会儿还挺骄傲的:“你们没想到吧,他那个关系再硬,在有些方面,还是抵不过咱们本地的。”
他放声大笑,丝毫不在意是不是会引来别人的注意。
江舒宁把事情全部弄清楚了,面对谢斌生的面容也不再那么和善。
她眼睛微眯,正想说些什么,有个年轻人朝他们的方向跑过来。
“崔崔,你们在这里啊,我找半天。”
小崔回头去看,脸上露出了笑容:“阿铭!我在这!”
小崔赶紧朝他那边跑去,江舒宁也跟了过去。
谢斌生发泄了一顿,看两位女同志都跑了,也不在意。
小崔跟江舒宁来到阿铭面前,显然阿铭是知道江舒宁的,看到江舒宁马上说道:“嫂子,我们找您好半天了,您怎么在这儿啊。”
小崔略显失落,原来阿铭不是来找自己啊。
不过阿铭这是有正事,她不能耽误正事。
江舒宁问道:“怎么了?”
阿铭缓了缓气,说道:“师长,师长要去排雷了。我们不知道您知不知道,但是想让您在他出发前跟师长见个面,您跟我来。”
江舒宁心中一惊,傅道昭明明说过的,要等准备工作做完才会出发的。
这是已经把准备工作做完了?
才四天不是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江舒宁跟在阿铭后面,一路小跑跑到军区办公楼。
四楼的领导办公室里,司令员正在跟傅道昭说工作要素。
“你也不是第一次做这个了,别的我也不多说了,注意安全。”
傅道昭点头,虽然有些无奈,但是工作都安排下来了,那就得做。
只是他刚出了办公室,便看到江舒宁扶着楼梯把手跑了上来。
看到他后一边扶着腰一边阻拦:“不行,道昭你不能去排雷。”
办公室里的司令员听见动静,走出来便听到了江舒宁的话,呵斥道:“这是我们军部的工作安排,你作为军属应该支持,怎么还来阻挡工作呢?”
傅道昭和江舒宁结婚的时候,司令员也是参加了婚礼的,所以认识江舒宁。
江舒宁喘着气问道:“军部那么多人,为什么非得道昭去?”
傅道昭赶紧拉了下江舒宁的手,毕竟面对着领导,怎么能用质问的口气来问领导呢。
司令员倒也没有怪江舒宁,而是耐心说道:“这都是军部的安排,不是某一个人就能决定的。”
江舒宁笑了,从她刚刚听到的谢斌生说的话得知了,这绝对不是军部做的决定。
只怕军部一开始选择的人是谢斌生,但是司令员不敢说罢了。
“司令员,据我所知,这个任务最开始的人选,不是傅道昭,你为什么要改变人选?”
“什么、什么最开始的人选。”
司令员慌了,他不知道江舒宁是怎么得知的这件事。
慌忙解释:“哪有什么最开始的人选,我们就安排了傅道昭。”
“那谢斌生是怎么回事?”
江舒宁不打算给他隐瞒的机会,直接说出了人名。
司令员彻底慌了:“谢,谢斌生他家……不是,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的安排是傅道昭,这个人选不会再改。”
傅道昭这会儿也听明白了。
这个排雷任务,根本就不是像司令员说的那样,完全不是因为他对这项工作最熟悉,才将工作安排给他的。
而是有人不想去,才找了关系找了人,把工作挪给了他。
除了这个,只怕这排雷工作还有其他的隐情。
“司令员,这排雷工作,真的有您说的那么简单吗?到底有什么隐患?”
司令员显然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说,不过他没有打算跟傅道昭解释,现在已经暴露得够多了,不能再暴露了。
所以他选择不解释,只是说:“安排了你的工作,你去完成就行了,哪来那么多问题。”
傅道昭当了这么久的兵,可不是想怎么安排他就能怎么安排的。
转过身,脚步略显坚定,傅道昭拒绝了。
“工作我可以去做,排雷也可以,但是我也不是什么工作都会去做的。我不会给别人兜底,这些,显然需要一个解释。”
反正排雷这样的工作不是那么紧急,只要管控好,不要让人进入雷区就不会有事。
所以傅道昭准备先把这个工作放放,等彻底弄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工作。
但是这样的决定,在司令员看来,就是忤逆、抗拒,就是不服管教不听指挥。
“傅道昭,你可想好了,你是师长是一军之师,你应该承担起应该承担的工作。”
“但不是这样帮别人擦屁股,连个解释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