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依旧萦绕在心头,久久无法散去,让他的心脏依旧狂跳不止,双手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他知道,这场噩梦,或许正是明日战况的预兆,不由得更加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要带着闯营的将士们,杀出一条生路。
鸡叫第二遍时,天边依旧笼罩在苍茫的夜色之中,只有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将天空染成了淡淡的灰白色。李自成不再耽搁,当即起身,走到帐外,对着身边的亲兵沉声下令:“集合队伍,即刻出发,向南突围!”亲兵得令,立刻转身,朝着军营的各个方向奔去,传达闯王的命令。很快,原本寂静的军营,便渐渐热闹起来,士兵们迅速起床,整理盔甲,收拾行装,牵出马匹,动作迅速而有序,没有丝毫喧哗,没有丝毫慌乱——他们都知道,今日一战,关乎生死,容不得半点马虎。
片刻之后,两万多人马便集合完毕,整齐地排列在军营之中,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得盔甲泛着淡淡的冷光。李自成翻身上马,骑在心爱的乌龙驹上,目光扫视着眼前的将士们,虽然他们个个面黄肌瘦,眼中带着疲惫,身上的盔甲也布满了伤痕,手中的兵器也显得有些陈旧,但他们的眼神,却依旧坚定,依旧充满了斗志。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抱怨,他们心中都有着同一个信念——跟着闯王,推翻朱家王朝,杀出重围,寻找生的希望。
队伍缓缓出发,踏着苍茫的月色,静悄悄地向南行进。没有呐喊,没有喧哗,只有整齐的马蹄声和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缓缓回荡,每一步,都像是在朝着生的希望迈进,又像是在奔赴一场九死一生的劫难。队伍的最前方,是闯营的猛将刘宗敏,他一身黑色的铠甲,身姿挺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夜色,洞察前方的一切。他的身后,跟着郝摇旗、刘芳亮、袁宗第等几员得力大将,这几人都是闯营的老将,身经百战,勇猛善战,跟着李自成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除此之外,还有三十几员偏将,率领着一万多名精锐士兵,组成了先锋部队,个个精神抖擞,神色警惕,时刻提防着前方可能出现的埋伏,他们是闯营的尖刀,肩负着开辟前路、探查敌情的重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
在刘宗敏率领的先锋部队后面,是党守素等人率领的队伍,他们紧随其后,步伐整齐,神色严肃,负责巩固先锋部队开辟的道路,防止后方敌人突袭,同时接应后续的人马,确保队伍的前后衔接,不让队伍出现脱节的情况。党守素也是闯营的老将,为人谨慎,做事稳妥,李自成十分信任他,将这一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他。
而闯王李自成,则带着他的亲兵战将,以及五千精锐骑兵,走在先锋部队和老营之间。他骑在乌龙驹上,身姿挺拔,目光如炬,一边统筹全局,一边密切关注着前方和后方的动静,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的亲兵战将,都是他一手挑选出来的精锐,个个身手矫健,忠心耿耿,时刻护在他的左右,哪怕是遇到危险,也会奋不顾身地保护他的安全。五千精锐骑兵,更是闯营的核心力量,他们骑术精湛,作战勇猛,是闯营突围的重要保障。
队伍的最后方,是高一功率领的后卫部队,负责保护老营的家眷,这是闯营的根基,也是将士们的牵挂,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高一功是李自成的妻弟,为人忠诚,作战勇猛,深得李自成的信任。他带着十几员偏将,两千多名士兵,还有九百多名孩儿兵,紧紧跟在老营身后,戒备森严,时刻警惕着身后的动静,防止追兵突袭。
那些孩儿兵,大多是十几岁的少年,有的甚至只有十岁出头,他们大多是失去亲人的孤儿,被闯营收留,在军营中长大。虽然年纪尚小,身材也显得有些单薄,但他们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手中握着简陋的兵器,有的是短剑,有的是长矛,还有的是自制的弓箭,他们立志要跟着闯王,推翻朱家王朝,为亲人报仇雪恨,为天下的穷苦人谋福祉。他们虽然年纪小,却有着不输成年人的勇气和毅力,行军途中,哪怕是累得气喘吁吁,也从来没有一个人掉队,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
老营的队伍中,大多是将校的眷属,其中有刘宗敏的两位妻子,她们都是淳朴善良的女子,自从嫁给刘宗敏以来,便一直跟着闯营奔波,早已习惯了这种颠沛流离、充满危险的生活;有高一功的妻子,温柔贤淑,一直默默支持着丈夫的事业,照顾着老营的琐事;还有李过的妻子黄氏,以及李过的养子李来亨。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普通士兵的家眷,她们有的抱着年幼的孩子,有的搀扶着年迈的老人,都骑着马,紧紧跟随着队伍,脸上带着几分惶恐和不安,却又有着几分坚定——她们相信闯王,相信闯营的将士们,能够带着她们冲出重围,找到一处安稳的落脚之地。保护这些眷属的亲兵,也个个神情严肃,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哪怕是一丝风吹草动,也会引起他们的高度警觉,他们深知,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这些眷属,是将士们的软肋,也是将士们奋勇杀敌的动力,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自李自成揭竿而起,聚众造反以来,高桂英便一直陪伴在丈夫身边,不离不弃,风雨同舟。十几年来,她跟着李自成南征北战,经历了无数次的战斗,早已习惯了这种艰苦和危险的战斗生活。她虽是女子,却有着不输男子的胆识和勇气,不仅能骑烈马,还会射箭,丝毫不逊色于闯营的普通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