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山的鬼子撤退到山海关以北区域的同时,张家口的鬼子,也是明白,他们若是不撤退的话,他们的结果大概率不会好。
最终,在6月11日,张家口周边的日军,开始向着内蒙草原方向有序后撤。
至此,整个华北,正式停下了交战。
而伴随着华北战役结束,6月13日,全军主要干部,在西白坡召开了全军战后总结会议。
在会议上,张浩总结了整个战役的战果。
整个华北反攻战役,总计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苏鲁豫皖军区部队,对根据地内的日伪军展开进攻,八路军对正太线、陇海线等区域的日军据点展开进攻。
第一阶段战役,我军主要是解决根据地周边的日伪军据点,确保大军出动后,根据地内不会出问题。
第二阶段,苏鲁豫皖军区部队,正式跨过黄河,进入黄河以北战场区域,日军开始主动放弃了山西,将兵力主要集中在了河北和山东区域。
第二阶段战役,我军主要对河北和山东各地的日伪军占据的城池展开了大规模的进攻,这一阶段的作战,包含苏鲁豫皖军区对济南、泰安等地的战斗,也包括八路军对河北平原上的各大城镇展开进攻。
然后就是刚刚结束的第三阶段战役,最终将华北日军,彻底驱逐出华北区域。
整场战役打下来,我军总计出动超过四十个纵队的兵力。
而日军,加上后续增援的9个步兵师团外加一个战车师团,前后总计动用兵力约五十余万。
而伴随着战役结束,最终华北日军真正脱离战斗的,只有不到六万人。
据不完全统计,整个华北反攻战役,总计毙伤俘日军约46.3万人,毙伤俘伪军、汉奸约58.7万人。
整个战役下来,总计缴获各式步枪超过五十万支,轻机枪超过一万挺、重机枪超过两千挺,其他各口径的迫击炮,总计超过一千门,掷弹筒,超过五千具,其他各口径的身管火炮,超过五百门。
各种口径的子弹,总计缴获了接近两千万发,各式炮弹总计缴获了超过10万发。
当然了,这一战的战果十分巨大,但代价也不小。
整场战斗下来,我军总计伤亡人数,超过四十万,其中阵亡人数,超过15万,重伤伤愈后也无法返回部队的人员,超过五万人。
光是苏鲁豫皖军区下属的四大兵团,这短短的不到三个月的战斗,便是把过去一年储备的弹药,消耗了超过七成。
若是加上八路军的消耗,全军在过去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总计消耗了大约1.3亿发子弹,超过120万发各种口径的炮弹。
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苏鲁豫皖军区三大兵工厂的产能,也是逐渐提升起来了。
但如今的苏鲁豫皖军区的子弹储量,已经下降到只有八千万发左右了,炮弹也已经不足100万发。
以如今的情况,显然是已经不具备向东北地区继续进攻的能力。
总之,种种原因,让现在的我军,短时间内,无法继续对日作战了。
接下来几个月的时间,我军的主要任务,便是稳固刚刚完成光复的华北地区的各大城镇,争取尽快把这部分力量调动起来。
总结会议结束后,便是对所有在战役之中做出巨大贡献的部队和个人,评功评奖。
这是一个比较庞大的工程,需要评定的个人和单位还是比较多的。
当然了,现在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张浩亲自坐镇才行了。
前面提过,从去年开始,整个河南全境就出现了干旱少雨的情况。
这种情况,在进入今年以后,更是变得异常严峻。
部分地区,自从去年夏季开始,到如今,接近一年的时间里,几乎一滴雨都没有下过。
虽然张浩此前就已经在根据地的范围内,持续进行了水利工程的兴修,比如每个村子都必须要有储水池,平时储水,干旱时用于灌溉和人员用水。
还有其他的一些措施。
因为这些措施的缘故,根据地范围内的地区情况还好,虽然因为持续的干旱,粮食有所减产,但伴随着化肥的大量使用,以及相对靠南部的区域并没有遭遇干旱。
如此一正一负之间,到六月初的夏收,基本也能保持根据地的粮食产量相比于去年,并没有什么减产。
但因为华北反攻战役的缘故,很多原本并不在根据地范围内的区域,经过这一次的战争之后,也是纳入到了我党的版图之中了。
这就导致,这些区域,并没有大范围的修建水利设施,农田灌溉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直到夏收的时候,很多新光复的区域因为干旱,出现了绝收的情况。
华北战役的硝烟还未散尽,新的挑战便接踵而至。
六月的华北平原,骄阳似火,烤焦了田里的庄稼,也烤干了河流与水井。
连续一年的干旱,让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雪上加霜。
伴随着战后总结会议结束,张浩并没有在这边久待,立刻开始启程返回苏鲁豫皖根据地。
在返程的火车上,张浩看着手中捏着一份刚从各地汇总上来的灾情报告,纸上的每一个数字都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河南全境、河北南部、山东西部...受灾较严重的区域,其中约八百万亩土地绝收,超过一千五百万亩土地,减产超过一半,涉及受灾人员约七百万人。”
张浩的手指在报告上缓缓移动,目光停留在报告上的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上。
尤其是那些刚刚被光复的区域,原本就在日军统治下民不聊生,如今又遭遇大旱,更是雪上加霜。
“司令员,茶。”
侯成端着搪瓷杯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将杯子放在张浩面前的小桌上。
张浩点点头,却没有喝。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份报告上。
火车在陇海线上疾驰,窗外的田野一片枯黄。
偶尔能看到一些农民蹲在田埂上,望着那些蔫头耷脑的庄稼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