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涛的话说到这,又沉默了一下,电话那头的气氛有些尴尬。
他思索良久,继续开口:“但现在,吴华东还在逃窜,警察那面,也没找到,他到底跑去哪了。”
“我建议,你还是多加小心,别被这老东西给阴了。”
陈哲蹙起眉头,也觉得这事情有些诡异,吴华东在铁北的确是认识不少人,但能在这种时候收留吴华东的,绝对是少数,警察现在全城封锁在找吴华东,偏偏吴华东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真是奇了怪了。
这种老东西,百虫死而不僵,他肯定是要防一手的。
“我知道了,于总,谢谢你提醒。”
“另外,新北集团那面,那个黎阳给我打了电话,他已经知道了吴小楠给咱们送混凝土的事情,我估计混凝土这条线,很快就要断了,但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继续想办法的……”
于海涛应下声来,有陈哲在,还真是解决了他不少的问题。
“这些事情,交给你,我很放心,但有一点,我还是要提醒你……”
于海涛语气有些凝重:“吴华东倒了,这代表新北集团在铁北扶持的代理人,彻底消失了,今年年初,他们在铁北附近,拿下了三块地,都是些棚户区和旧厂区。”
“他们有信心拿下这几块地,肯定是看着吴华东的面子上,觉得吴华东能把这些人摆平。”
“但现在,吴华东倒了,铁北的形式变了,他们肯定会来找你。”
“我的建议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你可以跟新北集团妥协,只要能保障瀚海实业的继续施工,我不介意和他们双赢一段时间。”
“至于后续的竞争如何,可以等到以后再说……”
于海涛思索了一晚上,最终还是向陈哲把这话说出了口,毕竟来到春城这两年,陈哲是他最满意的一个合作者,他实在是不舍得陈哲就这么倒在新北集团面前。
钱方面,他们能给陈哲一切支持,但是有些时候,不是光有钱就有用的。
陈哲微微点头:“于总,我清楚了,如果新北集团愿意找我谈,我会尽量按照这个方向推进。”
“但是就怕是,新北集团压根不会来找我。”
陈哲苦笑一声,现在新北集团,怕是要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那个黎阳今天被他刺激了一番,就算是为了自己这张脸,也未必回来找他。
不过无所谓了,虚与委蛇,早晚还是要撕破脸的。
他和新北集团这种公司,也没什么能合作的地方,还是趁早撕破脸的好,省着天天琢磨新北集团什么时候想弄死他。
当初盛世豪庭一战,他差点死在新北集团手里,但现在,整个铁北尽数在他掌控之中,新北集团要是再来,谁输谁赢,还真未必。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陈哲才挂断了电话,他一根烟抽完,看向一旁的阿龙。
“阿龙,帮我在铁北找一套房子,大一点的,最好离温莎娱乐城近一点。”
阿龙点了点头。
陈哲眉头紧锁,眼下这情况,找宁江河,把永昌花园买过来,已经是一件相当不现实的事情。
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抓紧把颜姐和永昌花园的钱,搬出来。
陈哲缓缓站起身,看向正东拳馆里的众人:“今天辛苦各位兄弟了,为了庆祝咱们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所有人,全部都有红包,另外,联系饭店,我陈哲请大家吃饭!”
陈哲一挥手,振臂一呼,一群人喜气洋洋的出了门。
……
深夜,新北集团。
办公室里,宁江河给自己倒了杯酒,看向坐在他对面的温柔,缓缓翘起腿来。
“铁北今天晚上热闹啊……”
温柔叹了口气:“您让手底下人全都当聋子瞎子哑巴,一个个不准出去,铁北虽然热闹,但是吴华东倒了,也没人能掀起什么风浪了。”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呢?”
“就算您跟黎总有恩怨,也不至于在铁北这么大的事情上,出分歧吧?”
“只要宁总肯出手,我相信还是能保住吴华东在铁北的一些势力的。”
新北集团在铁北拿下几块地的事情,几乎是人尽皆知,摆明了仗着有吴华东在,加上新北集团的自身势力,他们想要低价吃下这几块地,再开发卖个高价。
但现在铁北乱成了一锅粥,铁北的地下皇帝吴华东跑了,陈哲上位,偏偏陈哲跟新北集团有仇。
无论怎么看,宁江河这会都不该袖手旁观。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宁江河喝了口酒,靠在椅子上,却没有回答温柔的问题,他只是静静地沉默着。
温柔有些无奈:“我说你喝假酒喝多了吧,宁总,你倒是说话啊。”
宁江河抬起头,看向温柔。
“你嫁给陈哲怎么样?”
温柔懵了,她坐在沙发上,看向宁江河:“你在这说什么胡话呢,我怎么就突然要嫁给陈哲了?”
宁江河蹙起眉头:“不用嫁给他,勾引他也行,像是林彩云那样,让他对你好,死心塌地的。”
“我琢磨过陈哲这个人,这小子有本事,但是唯独有一个弱点,就是滥情,女人太多,当然,我也没资格说他,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但他跟我不一样,我女人很多,但我不在乎那些人,她们为了钱,我为了人而已。”
“但是陈哲不一样……”
“他很看重这些女人,也很喜欢这些女人。”
“在有些时候,他为了这些女人,是会失去一些神志的。”
“如果他的女人里,有一个,是你呢?”
温柔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吧,平白无故的,人家为什么非得要我这个女人啊,他身边女人多了去的,林彩云,长得漂亮吧,还有那个柳敏,身材比我好吧,还有一些我数都数不过来的。”
“我怎么勾引他?”
“我跑过去跟陈哲说,你看我长得漂亮吗,你想跟我上床吗?”
“这么勾引他?”
宁江河抬起手,手里握着酒杯,指向温柔。
“这办法不错,你可以试试!”
“我估计你有很大概率能成功,不过也有失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