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
姜长生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邓佳给搞愣住了。
邓佳干笑了声，说：“买什么啊？这孩子没出生呢，也不知道是男孩是女孩，东西也不好买。”
刘芳芳一听，也是赶紧附和道：“对，妈说得对，这男孩跟女孩的东西可不一样，现在可没法买。”
刘芳芳说完，有些紧张。
不过，姜长生丝毫没有发现，而是叹了一口气，说：“没事，先去买一些尿不湿跟奶粉都行，这应该不分男孩跟女孩吧。”
“这———”邓佳哑口无言。
刘芳芳这下也没话说了。
姜长生看邓佳犹豫不决，站着不动，皱了下眉头，道：“干嘛呢？这尿不湿跟奶粉反正总是要买的，现在趁着我能动，我去给我孙子买了。”
“我知道我这个病，时间拖得越久，到后边就不能自理了，还怎么给孙子冒东西啦。”
姜长生笑着说，在心里已经接受了得病的事实，也接受了即将离世的事实。
他显得很坦然，可是邓佳却有些伤感，眼眶不自觉红了起来，她皱着眉头，轻轻推搡了一下姜长生，埋怨道：“你胡说什么，你这个病人家医生都说了，只要做了手术，预后还是挺好的。”
“挺好的，是多好？多活一个月？”姜长生问。
邓佳没吭声，也没接话。
姜长生笑着说：“没事，我也想通了，无所谓，说实话——要不是想看一眼孙子，让我现在去死我都能接受。”
姜长生这么一说，邓佳心里咯噔一下，刘芳芳心理压力更大了，叫着姜超，故意借口道：“姜超，我有点不舒服。”然后拉着姜超去房间里去了。
“怎么办？”
一进房间里，刘芳芳就着急问姜超。
姜超也是一脸无奈：“我哪知道怎么办？”
“我看你爸这样子，我———”
刘芳芳心理压力很大。“你说你爸要是知道我们在骗他…”说到这里，刘芳芳想到刚才姜长生那些话，摇摇头道：“我都不敢去想象———都怪你妈，出这样的馊主意…”
“行了行了，不出这个馊主意，怎么让我爸去问我姐要那五十万？五十万块钱啊，我们干十来年的都存不下这么多钱。”
姜超这么一说。
刘芳芳这才冷静下来，心里的那个对姜长生的愧疚感也减轻了不少。
这时，姜长生在外边敲了敲门，担心道：“芳芳，你没事吧？”
“没事。”
刘芳芳赶紧回了一句，去开门。
姜长生看着刘芳芳，担心道：“不行的话，咱们去医院看看去。”
邓佳跟着过来，故意说：“这怀孕的人身体不舒服很正常，我怀超超那会，每天都恶心，都想吐的。”
邓佳说完，示意了下刘芳芳。
刘芳芳愣了下，姜超偷偷扯了下她衣角，她适才反应过来，干笑了声说：“是，我———我就是恶心，想吐但又吐不出来。”
姜长生没吭声，还是满脸地担心。
邓佳笑了下，道：“哎呀，这个很正常，没事。”邓佳说完，转移话题，跟姜长生说：“对了，你不是说要去大中华广场给孩子买点尿不湿跟奶粉，咱们现在就去，趁这会还没天黑，，人家店里还开着门呢，去晚点，人家都关门了。”
跟去医院相比，肯定是去大中华广场更安全一点。
姜长生愣了愣，点头。
“嗯，去，去给孩子买点东西去。”
姜长生说着，叫上姜超跟刘芳芳，一家人去淇水镇上大中华广场。
在大中华广场里，逛了一大圈，买了一大堆的奶粉跟尿不湿，姜长生这才准备回家。
走出大中华广场，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姜超去叫一辆出租车，邓佳把那些尿不湿跟奶粉全都放进了后备箱。
那司机一看，打趣道：“这么多小孩子的东西，你们家这是要生好几个小孩子呢。”
姜长生听了，笑了笑回：“没有，就一个孩子。”姜长生指了一下刘芳芳：“我儿媳妇，这不是刚怀上么。”
“一个孩子，你买这么多东西，没必要，这东西买了放不好容易发霉，这马上春天了，湿气大的呢，好多东西都放不住的，等孩子生了，再买也不迟嘛。”司机好心建议说。
姜长生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是怕自己等不到那时候了。”
司机一听，干笑了声：“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就等不到那时候了？怎么———你要出远门啊，这出远门，现在交通这么方便，一张票的事，不就回来了么。”
“我病了，没多少日子了，我想着我还在的时候，给孩子多买点东西，也算是不留遗憾了。”姜长生淡淡说。
司机愣了下，多看了姜长生一眼，有些同情地说：“哎哟，你这看不出来呀，我看你身强力壮的。”
姜长生苦笑了声。
司机上了车，姜长生坐在副驾驶上，他看了看姜长生，笑了笑说：“其实吧，这人吧，都要走这个过程的，想开点。”
“我想得挺开的。”姜长生笑着回道，而后顿了顿，叹了口气说：“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看一眼我孙子，看一下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这思想还封建的，现在这生男生女都一样，而且女孩比男孩好，男孩压力多大。”
司机调侃道，姜长生笑笑说：“我就是看看，没想着一定要生男孩，孙女我也喜欢，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时候呢。”
“等什么啊，想知道是男是女，现在就能知道。”司机说：“我有个亲戚在苏江市医院上班，妇产科的，你要是想提前知道的话，我可以联系她，不过你们也知道，这个事吧有一定的风险，所以要用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