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楼看着钱大肚子等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勾起笑意。
“怎么样,各位老板,现在还后悔昨天竞拍了吗?”
钱大肚子等人立马摇头,一脸满意。
李麻子第一个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不后悔!不后悔!”
“我后悔的是昨天怎么没多砸点钱,把旁边的厂子也给拿下来!”
其他人跟着附和。
“早知道工业区这么好,我花光家底也多竞拍一个啊!”
“是啊是啊!沈公子,不知道有没有下一批竞拍?我第一个报名!”
他们七嘴八舌的,生怕说晚了就没机会了。
沈玉楼看着这帮人两眼放光,嘴角勾起似笑非笑,不紧不慢的摆了摆手。
“各位,热情我理解,我以后肯定还会建第二工业区、第三工业区,但短期内,你们就别指望了。”
钱大肚子等人面面相觑,脸上的狂热僵住了。
李麻子急的直搓手,脖子往前一伸,“公子,这是为啥啊?只要您发话,钱绝对不是问题!砸锅卖铁我们也凑!”
沈玉楼伸出手指,在半空中点了点,语气里透着恨铁不成钢。
“钱?你们以为光有钱就能搓出个工业区来?这建厂子得要人吧?铺路得要人吧?以后机器转起来,里面干活的工人得要吧?”
“咱们燕云城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十来万人口,人力物力全给榨干了,也就勉强能把眼前这片园区给撑起来。”
“所以你们想要的新工业区,短期内不可能再出现。”
钱大肚子等人顿时一脸失落,看来赚大钱的机会,还是要等一等了。
“除非……”沈玉楼沉声道:“除非燕云城的规模再扩大一倍。”
“以及我沈玉楼拥有更多的燕云城!”
轰!
钱大肚子等人感觉脑子里被炸的七荤八素。
沈玉楼要拥有更多个燕云城?
这他娘的不就是沈玉楼要开疆拓土、吞并天下吗?!
钱大肚子两百多斤的肥肉剧烈哆嗦了一下,眼睛瞪的溜圆,连呼吸都忘了。
李麻子更是双腿一软,咽了口唾沫,“公、公子……您的意思是,您要争……争那个位置?”
沈玉楼转过身,把乱世枭雄的气质拿捏的死死的。
“怎么,我不行么?”
他上前一步,浑厚的声音在场地中回荡。
“你们今天花出去的每一两银子,都不是买一块地皮那么简单!那是老子未来争夺天下的基石!”
“等我沈玉楼将来平定四海,坐上至高无上的位置,把这天下变成一个工业帝国时……”
沈玉楼指着他们,眼神炽热,“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开国功臣!到时候,整个天下的生意,你们横着做!就算你们不想要,我都得硬塞到你们手里!”
扑通!扑通!
膝盖落地声接连响起。
钱大肚子、李麻子,还有那帮前朝贵族,全被这天大的好处给砸晕了。
他们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格局!这就是他妈的格局!
跟沈公子这吞吐天下的气魄比起来,他们以前在菜市场为了几文钱跟人吵的脸红脖子粗,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钱大肚子红着眼眶,脸涨的通红,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公子!是我眼瞎!是我境界低啊!”
“从今往后,我钱某人这条烂命就是您的!别说赚钱了,就算这厂子年年亏本,只要能帮公子打天下,我倒贴钱也心甘情愿!”
李麻子也不甘示弱,把胸脯拍的砰砰作响,“公子指哪我打哪!谁敢挡公子的路,我李麻子第一个咬死他!”
沈玉楼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帮被忽悠瘸了的资本家,心里得意,但脸上依旧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都起来吧,你们的心意我懂了,好好干,把手里的厂子弄好,我沈玉楼绝不会亏待自己兄弟。”
钱大肚子等人感动的眼泪汪汪,这下是对沈玉楼死心塌地了,忠诚度直接拉满。
沈玉楼见火候差不多了,就带着这群狂热的粉丝,开始看房团活动。
他带着众人一个厂房接着一个厂房的巡查,嘴里不断的蹦出后世的工业名词。
“看这儿,这叫流水线布局,原料从前门进,经过这五道工序,从后门出去就是成品,动线不交叉,效率能翻三倍!”
“还有这采光顶,这叫无死角自然光照明,工人不费眼,干活不出错!”
钱大肚子等人跟在屁股后面,眼睛都不够用了。
他们这辈子哪见过这么科学、这么高效的玩意儿?
以前他们的作坊,那叫一个脏乱差,跟这里一比,简直没眼看!
他们越看越心惊,越看越佩服,心里对沈玉楼的崇拜到了极点。
跟着沈玉楼混,那哪是未来可期啊,那他娘的是前途无量啊!
沈玉楼带着钱大肚子等人转悠了一大圈,太阳都快偏西了。
沈玉楼站在厂区门口,拍了拍手,笑眯眯的看着众人。
“行了,都参观完了,赶紧回去准备准备吧。”
“十天之内,我要求所有厂房设备进场,人员到位,准备开工。”
“哦对了。”沈玉楼装作刚想起来,轻描淡写的补充了一句,“这些机器设备的尾款、前期的原料采购、加上招工的安家费,每个厂子后续投入差不多还要十万两白银。”
“各位老板回去赶紧把钱备好,别耽误了开工吉时。”
原本还沉浸在宏伟蓝图里的众人,听到十万两这三个字,瞬间清醒了一半。
好家伙,沈玉楼这是要把人榨干啊!
他们不但竞拍花了大价钱,现在沈玉楼还让他们准备十万两启动资金!
但李麻子等人毕竟家底厚,手上还有钱,能拿出十万两,而且他们刚被沈玉楼彻底洗脑,此刻干劲正足。
李麻子大手一挥,“公子放心!十万两是吧?我这就回去筹钱,就算是卖老婆本,我也给您把钱凑齐!”
其他人也纷纷应和,客客气气的跟沈玉楼告别,火急火燎的跑回家去掏箱底了。
不一会儿,热热闹闹的厂区门口,就只剩下了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钱大肚子。
沈玉楼斜眼瞥了他一下,嘴角勾起戏谑,“钱老板,怎么还不走?等着我请你吃晚饭啊?”
钱大肚子双腿一软,肥肉一垮,脸苦的要命。
“公、公子。”他颤巍巍的伸出两根手指,声音带着哭腔。
“我全身上下,就只剩下那两万两了啊……您就是把我放锅里熬成油卖了,我也榨不出十万两白银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