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袅袅给宁阮发去那些信息后,石沉大海。
越想心里越气。
这个女人真的不在意吗?
她怎么这么不信呢。
“装什么大度。”她眼底浮起一层荫翳。
她才不相信,宁阮可以接受这些。
哪怕沈微微已经是过去式。
哪怕那时时砚洲和宁阮没认识。
没用的。
女人这种生物,天生嫉妒心强,爱拈酸吃醋。
甭说是一个前女友。
就算是初中恋爱的一个同学,她心里也不会受。
“格局这么大?”孙袅袅咬了咬唇,“那就走着瞧吧。”
……
时砚洲包下的餐厅在市中心的顶楼。
餐厅很漂亮。
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夕阳把云层染成浓烈的橘红色,光芒从墙外倾泻进来,把地板上铺了一层碎金子。
角落的弦乐队在调试乐器。
服务人员在忙碌着,准备现场。
宁阮走进来的时候,还有些懵。
只是说一起吃个晚饭,不至于包个餐厅。
“怎么搞这么大阵仗?”宁阮环顾四周,“钱太多了?”
时砚洲绅士的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这么长时间了,我们也没有好好的吃个饭,今天就破次例。”
宁阮挑了挑眉梢。
也没有说别的。
前菜、汤品、主菜,一道道端上来。
时砚洲和宁阮,安静用餐。
他们两个在吃饭的时候,极少说话。
以前是这样。
现在也没有变。
差不多用完餐的时候。
餐厅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音乐的声音停了下来。
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了。
宁阮感觉得有事发生,但不确定会发生什么:“怎么了?”
“阮阮。”
时砚洲的声音有些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到她面前。
“第一次求婚的时候,也许是我不够认真,不够真诚,让你觉得我只是在敷衍,也许是你觉得……我还不配再做你的丈夫,我理解,但这一次,我想让你知道……”
时砚洲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单膝跪了下去,刚要动唇说接下来的话。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时砚洲!”
餐厅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孙袅袅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酒店工作人员,急急忙忙地追上来:“小姐,这里是私人包场,您不能随便进入的。”
“我认识他。”孙袅袅直直地朝时砚洲走来。
时砚洲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站起身,眼中的凶狠的愤怒,像要把眼前这个打扰他幸福时刻的女人,碎尸万段。
“谁让你来的?你想死是不是?”
孙袅袅的目光越过时砚洲,落到了宁阮脸上。
宁阮也不慌张,也不惊讶,像看一出闹剧一样看着她。
这更让她抓狂,“宁阮,我发给你的照片看了吗?”
“是沈微微和时砚洲的,我告诉你沈微微现在还没死呢,她就在江市,只要她出现,你和时砚洲就得玩完。”
宁阮不知道孙袅袅发的是什么样的照片。
但也不难猜到。
无非就是那种浓情的对视,温柔的大笑之类的。
戳人心窝子,还得是女人更懂女人。
不过,这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打击性。
“然后呢?”她近乎变态的平静。
孙袅袅一愣。
傻傻地看着她。
宁阮轻笑,“孙袅袅,你想让我看到那些照片之后做什么?和时砚洲大吵一架?还是自动退出,成全你?”
她被自己的话逗得笑了一下,“孙袅袅,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时砚洲他爸的小三这件事情了?时砚洲再喜欢女人,也不至于跟自己的父亲睡同一个,你想什么呢?真以为他是变态了?”
“我,我,你,我没有说我的事情。”孙袅袅结结巴巴的,把事件重新拉了回来,“宁阮,同样是女人,我只是可怜你,男人心里永远装着得不到的白月光,我听说,时砚洲还为沈微微自杀过,瞧瞧,那才是真爱,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她,你要是嫁给他,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你给我闭嘴。”时砚洲眼神里透出前所未有的愤怒,声音近乎低吼,“孙袅袅,你想死,就早点说,别逼我在这个时候,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你现在马上给我滚,马上。”时砚洲很凶。
孙袅袅没达到目的。
她想尖叫,想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掀翻,想让这场所谓的求婚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但又害怕时砚洲,真的会收拾她。
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
最后狠狠地瞪了宁阮一眼,转身走了。
乐队重新开始演奏,侍者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
烛火还在轻轻地跳动着,洒落的花瓣上沾了几滴酒液。
时砚洲没想到,自己的第二次求婚。
竟然被孙袅袅这个贱货,给搅了。
“对不起,阮阮……我没想到她会来。”
宁阮看着面前有些脆弱的男人,“孙袅袅说的那些照片……,是不是被你删了?”
“都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照片,那时……”他实话实说,“……我都还不认识你,我觉得,真的……没必要让你知道。”
“有床照吗?”她眯着眼睛问。
时砚洲摇头,“没有。”
“那有什么不能看的。”她现在也不是非得看看那些照片。
她只是不希望,时砚洲再犯以前的错误,“孙袅袅说沈微微没死,是真的吗?”
沈微微当年可是艾滋病。
病得还不轻。
如果没死……她命还真算大的。
时砚洲:“我没有再见过她,至于她是死是活,我真的不知道。”
他真的是想解释些什么。
紧紧的握住了宁阮的手,“阮阮,我是个男人不假,我也喜欢漂亮的女人更不假,但我不会随便再去喜欢一个人,老婆,我爱你,我想求你嫁给我,我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好吗?”
“至于那个孙袅袅,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当她是个神经病就好了。”
“我……”他想说,他可不可以,再求一次婚,“……能继续吗?把婚求完,好吗?”
宁阮深吸了一口气,拒绝了,“可能,老天爷,也并不希望,我们现在就在一起,时砚洲,时机不对,我们……”
“你还是不想嫁给我?”
他好难过。
眼眶发酸。
但他不会放弃,“阮阮,就算你现在拒绝了我,我也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听你亲口中答应,听你说,你会嫁给我,我有信心。”
宁阮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如此的执着。
突然,有点心疼他,“其实,我们……可以共同抚养孩子,你也不必执着于,非要跟我复婚,真的时砚洲,我对和你的婚姻,还是很有抵触的,我不知道,我们会不会重蹈覆辙,会不会再次撕心裂肺,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