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袅袅动了要杀时安民的念头。
但她胆子没那么大。
想雇凶杀人,她还不舍得出那么多钱。
只有迂回。
那就是让时安民,服用可以模仿心脏猝死的……药。
价格不贵,两万八,她咬牙付了。
东西无色无味,混进早餐牛奶里,喝完半小时后心脏骤停。
尸检只会显示急性心源性猝死。
这药对于孙袅袅来说,有些烫手。
但没办法,她不杀时安民,时安民就得杀她。
杀了时安民,她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去跟宁阮抢时砚洲。
她年轻,有身段,有手腕,还怕抢不到手一个男人吗?
一大早。
孙袅袅破天荒地早起给时安民热了杯牛奶。
时安民对她的讨好,也不领情。
“别以为,做小伏低,我就会原谅你的背叛,孙袅袅,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他的警告,令她心颤。
但面上还是挤出乖巧又温柔的微笑,“安民,我就是一时糊涂,你怎么还抓着不放了?我这不是知道错了,所以……不管你多生我的气,先把牛奶喝了,再发火,我都听你的。”
时安民冷哼,端起牛奶凑到嘴边,又突然停住。
孙袅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怎,怎么了?”
“想烫死我吗?不会放凉了,再拿过来?”他把杯子重重搁回桌上,“我看你就是享福享惯了,不知道怎么伺候人了。”
她连忙上前,端起牛奶杯,吹了吹,“别生气嘛,我给你吹吹还不行。”
时安民抬眸看她,审视的目光让孙袅袅后背发凉。
她几乎是认为他看穿了什么,以为时安民不会再喝了,有些泄气地想要放下。
时安民的手,却在这时伸了过来,将牛奶杯拿走。
一饮而尽。
孙袅袅瞳孔里翻涌起暗光。
这药的效果奇猛。
半个小时,时安民就会心脏抽痛,失去知觉。
她故作镇定的,给时安民剥了个鸡蛋,“好了,就别生气了,来,吃个鸡蛋,一会儿我把儿子从我妈家接回来,你晚上早点回来,行吗?”
她将鸡蛋递了过去。
时安民没理人,孙袅袅便又把剥皮的鸡蛋放下了。
等待时安民死亡每一秒,都是度日如年。
她,心跳快得像擂鼓。
不知道过了五分钟,还是十分钟,还是多久。
时安民站起身要走。
忽然皱眉,抬手揉了揉胸口。
“怎么了?”孙袅袅心跳地发慌,但面色如常,“是不是起的太急了,有点晕啊?”
时安民嘶了一口,“胸口有点闷。”
这话刚说完。
他额头,就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脸色从红润变成灰白,嘴唇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
孙袅袅看见他的手在发抖,忙上前扶他。
反对时安民一把甩开,“孙袅袅,你,你是不是……给我吃什么了?”
时安民捂着胸口,踉跄了两步,天旋地转。
孙袅袅心里的不安在蔓延。
他知道了吗?还是只是临死前的本能怀疑?
就算他猜到了。
她也不能承认。
“安民,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时安民扶着墙,缓缓慢慢的,迈着沉重的步子,他想求救,可已经没了力气。
膝盖失去力气,砰地砸在地板上,然后整个人向前栽倒了下去。
像一条失去水的鱼。
扑棱了那么两下后,人就不再动了。
孙袅袅走到他面前,慢慢地蹲下来,颤着指尖,探了探他的鼻息。
很好。
没有呼吸了。
脉搏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散大,那里面倒映着孙袅袅平静到近乎变态的脸。
她并没有急着叫救护车。
而是去院子抽了根烟。
这才拨了120。
等待接通的几秒钟里,她调整了呼吸,让声音颤抖起来,“救命……出人命了……他突然倒下了……求求你们快来……”
她哭得撕心裂肺。
演得十分逼真。
救护车来得很快,但急救人员只看了时安民一眼,就摇了摇头。
“抱歉,没有再抢救的必要了,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了。”
孙袅袅抱着时安民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警察也来了。
例行询问,没有任何疑点。
时安民有心脏病史,孙袅袅的表现无懈可击。
警察安慰了她几句,说等尸检结果出来就结案了。
当天晚上,孙袅袅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关了所有的灯。
她以为自己会害怕。
她以为自己会后悔。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解脱。
只有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展望。
孙袅袅闭着眼睛想象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她要接近时砚洲,她要取代宁阮,她要成为时家新的女主人。
夜风掀动窗帘,月光淌进来,落在时安民躺过的那块地板上。
好。
真好。
……
时安民的死讯,在第二天,送到了时家老宅。
沈清一时有点懵。
反复地向警察确定,“时安民真的死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他身体一直很好的,怎么突然就……”
警察解释了当时的情况。
并没有多说。
让他们去医院领走尸体,就算结案了。
沈清六神无主。
便给时砚洲打了个电话,要他赶紧回江市一趟。
电话接通的时候,时砚洲正在签一份跨国并购的合同。
“砚洲,你爸他……走了。”
时砚洲的指尖,蓦地顿住。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
“时总,怎么了?”李深小声。
时砚洲没说话。
坚持把字签完,交给李深后,才拿着手机走出了会议室。
“什么时候的事?”
“警察说,是昨天……在他和孙袅袅的家里,说是心源性猝死……”沈清的声音断断续续,“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问我们要不要尸检,如果不需要的话,就直接领回尸体,火化就好了。”
时砚洲的眉心,不自觉地皱起。
时安民虽然说心脏不算太好。
但也到不了会猝死的地步。
这事,听起来,很是蹊跷。
“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时砚洲带着宁阮,从云城飞回江市。
飞机上。
宁阮也很不解地问他,“怎么突然就猝死了呢?”
“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事跟孙袅袅脱不了干系。”
宁阮震惊:“你是说,有可能是孙袅袅害死的你爸?”
“我现在就是想不通,她的动机是什么?如果单纯想要我爸的财产,她应该趁着他活着,多哄着他,才能拿到他的钱,我爸死了,她一分也拿不到。”
这是时砚洲想不通的地方。
宁阮用一个女人的直觉,猜测着,“那会不会是,你爸知道了她对你有意,想杀她?她只有自保,先下手为强,有没有这种可能?”
时砚洲看向宁阮。
并不排除,“也有可能。”
宁阮握了握时砚洲的手,“不管怎么说,先回去看看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