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菊走出了派出所,她准备去趟供销社去问一下光亮运输车的事。
她刚到中心市场的时候, 隔着马路,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了供销社的大门。
翠菊仔细看去,竟然是小李老师,李晓晴。
翠菊停下了脚步,她看到李晓晴手里并没拎任何东西,翠菊知道,李晓晴不是去买东西的,回想起前几天建峰在长春对自己说的话,翠菊知道,李晓晴是为了光亮去的供销社。
翠菊没有往前走,她静静地躲在马路边上,看着李晓晴渐渐走远,过了好一会,翠菊再次向供销社走去。
翠菊推开供销社的大门,她竟然发现光亮没在屋里,翠菊向屋里走了几步,她走到光亮一楼的办公桌前,翠菊找了一个椅子,她坐了下来。
这时,翠菊发现,在光亮的办公桌上,竟然有件白色的手工毛衣,毛衣的旁边有一张叠好的纸条。
翠菊知道,光亮很少穿这种纯手工的毛衣,光亮很时髦,他通常会从外地托人买羊毛衫。
不知为何,翠菊很想知道那张纸上写的什么,她犹豫了很久,最后,她情不自禁地把手伸向了桌子,她打开了桌子上的那张纸条。
“光亮:我是李晓晴,也是建峰的同事,我来找你,却发现你没在, 我们见过,思来想去,我决定勇敢地来找你,这个毛衣,是我专门给你织的,纯羊毛的,你穿上一定会很暖和。还有,下午五点半,我来你单位找你,我们一起吃个饭。”
翠菊看完,叠上了那张纸条,正当翠菊准备把纸条放回毛衣上面时,供销社的门开了,王光亮走进了屋,他手里拿了一个单子,向翠菊走了过来。
“翠菊,我正要找你呢,?”
“翠菊,车申请好了,上级单位,同意给你们厂派车送货。”
“光亮,太好了。”
翠菊激动地站起身,突然,她手里拿的那张纸,掉了出来,纸片在空中打了一个旋,飘落到了地上。
王光亮低头捡起地上的纸条,他站起身,刚想把纸条递给翠菊,无意间,他瞥了一眼,竟在纸条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他拿起纸条,仔细地看了一遍,随后,他把纸条放在了桌子上。
王光亮没有去动桌子上的毛衣,他拽住了翠菊的胳膊,小声地说:
“翠菊,我有话和你说,你和我上楼一趟。”
翠菊跟在了王光亮身后,上了二楼。
到了二楼,王光亮转过身,他对翠菊说道:
“翠菊,我根本不认识她,你看到了,这纸条上,写得也很清楚,是她来找我的,我没和她接触过。”
“光亮,李晓晴是个好姑娘,长得漂亮,还有学历,她和你,真的很合适。”
“翠菊,你再这么说,我真生气了,我对你的心,你难道不知道吗?”
“光亮,我没资格接受你的感情,我心里的人是建峰。”
“翠菊,我不信,你不要自欺欺人。我问你,这纸条,为什么会在你手里?我不相信李晓晴会把这么隐私的东西交给另外一个女人。这纸条,是你忍不住,自己看的。”
“翠菊,你骗不了我 。”
“光亮,我,我不是故意看的,对不起。”
“翠菊,你不用道歉,我高兴还来不及。还有,翠菊,你跑不掉,你别想扔下我,和建峰订婚。”
“王光亮,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着,翠菊走下了楼。
王光亮跟在翠菊身后,也下了楼梯。
“翠菊,你等下,我把酒款给你结了,然后,我和你去酒坊,一会货车就过去了,先把货装上。”
王光亮走到办公桌前,他拿起提前准备好的酒款,递给了翠菊。
随后,两人走出了供销社。
“翠菊,晚上一起吃饭吧,李晓晴要是来找我,我直接叫着你和建峰。晚上,我和她说清楚。”
“光亮,李晓晴,的确不错。”
“翠菊,你再说,我真生气了,我身边不错的姑娘不止一个,我不想要,我只喜欢你。”
翠菊不敢再说下去,她怕光亮哪根神经又搭错,突然就发了疯。
“对了,翠菊,建峰他怎么样了?那事处理完了吗?”
“处理完了,建峰没事了,不过,胡根生,他死了!”
“什么?那建峰?”
“光亮,建峰他没事,早晨,我们去的时候,胡根生已经醒了, 胡根生早晨见到建峰,他要伸手打建峰,自己一个没注意翻下了床。”
“翠菊,胡根生,他是罪有应得。”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酒坊,此时,车已经停在了酒坊院子门口。翠菊见到建峰已经回来,他正忙着往车上装货。
王光亮走到孙建峰身边说道:
“建峰,你去休息会儿,剩下的,我来弄。”
“光亮,我来弄,你穿着浅色衣服,下午,还得上班。”
王光亮脱下外套,扔给了翠菊,随后,他和孙建峰一起搬起了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