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峰一面骑着车子,一面在心里不停地思考着,他想去学校改一下高考志愿,他想加两所他心里理想的高等学府,建峰知道,以自己的成绩,有绝对的实力考上国内顶尖的学府,可曾经为了翠菊能和父母团聚,他放弃了报考省外大学的想法。
可是,就在刚刚,孙建峰似乎意识到什么,翠菊认亲后,她亲生爸妈和她联系并不多,仅有的几次联系,还是因为翠菊有事相求,主动打电话给他们,翠菊仅和正在读大学的妹妹,有着密切的书信来往。翠菊在她亲生爸妈心里,真的很重要吗?
建峰心疼翠菊,他不想让翠菊以后的生活被边缘化,他不想翠菊那颗原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心,再受到任何伤害。
不知不觉,孙建峰到了黑虎镇中学门口,他停好了自行车,向学校教学楼走去,正当他准备走进教学楼,他忽然犹豫了:自己,到底该不该修改志愿,如果改了,自己有可能会考上更好的大学,可如果那样,翠菊就真的失去了和父母团聚在一起的机会。
孙建峰的心里乱极了,思来想去,最后,他转过身,坚定地向大门口走去。他骑上了车子,离开了黑虎镇中学。再次,回到酒坊,孙建峰突然发现,翠菊正站在院子里给父亲的大黄狗喂食,孙建峰走到翠菊身边,对翠菊说道:
“翠菊,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建峰,俺惦记俺昨天酿的茶酒,俺还得再做一个品种的绿茶茶酒,咱们新店铺挂牌好几天了,可是品种还没摆好,俺刚刚从厂里拿回来几款好看的瓶子。
翠菊带着孙建峰来到仓房,她指了指地上放的几款空瓶子。建峰拿起了一个酒瓶仔细看了一下,瓶子做工精细,用料考究,玻璃的纯净度极高,这一看就不是县城里的货。
“翠菊,这酒瓶是从哪里弄到的?我看这酒瓶,不像是县里生产的货。”
“建峰,这瓶子是俺爸特意在省里给俺找的,这瓶子前几天就到了,俺一直忙,没拿回来,还有,俺爸上午给俺打了电话,说他这阵子太忙,实在走不开,什么时候来看俺,还不一定。”
听了翠菊的话,孙建峰愣住了,随后,他一把把翠菊抱进怀里,孙建峰意识到,他可能误会了翠菊的亲生父母,或者他们是真的忙,翠菊的父亲身居高位,工作也许真的忙不开。
“建峰,你这是咋了? 你这两天到底咋了,俺怎么感觉你好像有心事呢?”
“翠菊,我要说我心情不好,你管不管我?”
“管,俺管你,行吧?那你说说,让俺怎样管?”
“翠菊,你搂着我。”
翠菊回过头, 看了一眼建峰,她拉着建峰的手,走进了屋子。
翠菊脱掉鞋子上了炕,她铺上柔软的被褥,随后,她和建峰说道:
“建峰,上炕,俺现在搂着你。”
孙建峰脱掉了鞋子,他躺在了柔软的褥子上,翠菊俯下身,侧躺在了建峰身边,她伸出胳膊,揽住了建峰,翠菊开口对建峰说:
“建峰,你咋了?”
“翠菊,没什么,楚叔如果忙,我就抽时间陪你去趟省城,去看看你爸妈。”
翠菊突然搂紧了怀里的孙建峰,她对建峰说道:
“建峰,你对俺真好。”
“翠菊,你让我一辈子都对你好,行吗?”
翠菊没有说话,她把头深深地埋进了建峰的胸口处。
正在两人你侬我侬之时,门口突然传出了孙富民的声音:
“你个小犊子,大白天的,你一个人关着门干啥?还有,你把大门开着,俺那几只老母鸡,都跑到大门口去了,那可是俺养了好几年的老母鸡。”
“爸,你别喊了, 我和翠菊在屋里呢。”
门口,瞬间安静了。
突然,翠菊对建峰说道:
“建峰,孙叔回来了,俺现在起来做饭吧,你别让孙叔下午饿着肚子去厂里。”
“翠菊,你歇着,我起来做饭。”
孙建峰坐起身子,他向门口喊了一声,
“爸,我现在做饭,你中午在家吃饭。”
说完,孙建峰打开了屋门,他走进了孙富民的屋子,这时,孙富民正在屋里摘菜,他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韭菜,正在炕上一根一根的摘着。
孙建峰走到炕边上,他坐了下来,他拿起韭菜和父亲一起摘了起来。
这时,孙建峰突然对父亲孙富民说:
“爸,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带翠菊去看一下她爸妈?”
“建峰,你早该去,翠菊爸妈都忙,有时间,做晚辈的应该去看看。”
“爸,前阵子翠菊父亲说要来,我俩才一直没去。”
“建峰啊,你爸是村长,这在厂里看个收发室都看不消停,村里不是这事找俺,就是那事找俺,翠菊父亲是省领导,你指望他能有时间,也是太难了。”
“爸,那我知道了,我这两天就买票,带着翠菊去省城看看她爸妈。”
孙建峰摘好了韭菜,他走到院子里,发现此时院子的大门还开着,孙建峰走到大门口,他把正在大门口溜达的两只花母鸡,抓回了院子的鸡窝里,随后,他在鸡窝里又捡出了六个新鲜的鸡蛋。
孙建峰走进屋子,他洗好了韭菜,中午,他特意给父亲孙富民包了韭菜鸡蛋馅的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