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翠菊和建峰两人说话之时,门口传来王光亮的声音:
“建峰,我饿死了,饭好了吗?”
“坏了光亮,菜好像糊了。”
说着,孙建峰慌忙地从屋里跑进外屋地,赶忙掀起锅,准备翻动一下锅里的土豆炖茄子。
这时,王光亮走进了屋子,他闻了闻屋里的糊巴味儿,又看了看正在外屋地里手忙脚乱的孙建峰,光亮笑了,他对孙建峰说:
“建峰,你这大厨师,也有失手的时候啊?”
“别提了光亮,我就进屋和翠菊说了两句话,这锅就糊了,我看啊,这煤气真没有咱家里的柴火灶好用,明天我把炉子烧烧,用炉子做饭。”
“别,别, 建峰,你可千万别!这屋子,虽然凉快,但是,这也是六月份的天了,不能烧炉子。”
“光亮,你等一会,我重新再做个菜!”
“建峰,我要饿死了,那我不在家吃了,还有四十分钟就得上班了。”
这时,翠菊听到外屋地里两人说话,她快速跑出屋子对王光亮说:
“光亮,别着急,俺现在去整个简单的菜。”
说着,翠菊走出屋子,她走到院子里的鸡窝里,捡了八个鸡蛋,又在屋门前的园子里拔了两颗大葱,她快速进屋,她重新拿出来一个炖锅,做了个大葱炒鸡蛋,她又把李婶昨天在院子里挖的婆婆丁洗干净,最后她炸了一碗酱。
十分钟后,几人终于吃上了早饭。
吃饭间,翠菊对孙建峰说:
“建峰,一会赵福成过来,让他干点啥合适?”
“翠菊,我记得昨天,赵福成说,他的脚腕子是因为没有治疗落下的病,一会早晨,到酒厂后,我带他去骨科看看。我看在市场附近那有家骨科中医院,到那让大夫给看看。”
“那建峰,等你们回来之后,就让李婶教他酿酒,以后,不管干什么工作,这酿酒的步骤,必须得会。”翠菊对孙建峰说道。
吃过早饭,翠菊抱着小鹏和孙建峰来到了酒厂,建峰把小鹏交给了父亲孙富民,随后,两人走进了酒厂的办公室。这时,赵福成已经在酒厂办公室等候了。
见到有人进门,赵福成突然站了起来,此时,孙建峰发现,赵福成身上穿的白褂子,洗的发灰,胳膊肘那块儿,补着一块儿蓝布,针脚歪歪扭扭的。
还没等赵福成说话,孙建峰对赵福成说:
“福成哥,我昨天在你家附近市场旁边,看到有家中医院,我现在带你去看看脚腕子,然后,你跟我去供销社买两身凉快点的衣服。”
“兄弟,我,我想等开了工资再去看脚,再就是,衣服,我穿这件就行。等条件好了,我再买新的。”
“福成哥,你比我大,以后,你喊我建峰就行,还有,既然你都到酒厂上班了,咱们认识了,有困难咱们就一起解决,不用有啥顾虑,我旁边这位是这酒厂的厂长,她叫刘翠菊。以后,你有啥事,就直接找她。以后工作也是她给你安排,我现在领你看看脚,身体好了,才能好好工作。”
听了建峰的话,赵福成没再说什么,他跟着建峰走出了门。
有脚伤的赵福成走的很慢,两人走到七道街骨科中医院,足足用了二十分钟。
孙建峰给赵福成挂了号,随后,两人走进了诊室。
这时,一个得有七十多岁的老中医大爷,对两人说道:
“你们俩,谁看病?坐这,把患处露出来。”
说着,老中医大爷用手指了指桌子旁的矮床。
赵福成略显蹒跚地走到小床前,他脱掉鞋子,把裤脚向上拉了一下,露出了红肿的脚踝。
大夫捏着赵福成的脚踝左右转了转,又按了按肿起的地方,他皱了皱眉毛,说道:
“小伙子,你这脚伤得有大半年了,你怎么才来?”
赵福成低着头,他小声对大夫说:
“大夫,我刚找到工作,以前疼就一直挺着了。”
“小伙子,你这脚踝拖得太久了,刚才我摸了一下,韧带已经黏连萎缩了,你当时要是及时治疗,养一阵子就好了,现在你拖了这么长时间,这事,可不好办了!”
听了大夫的话,赵福成低下了头。
这时,孙建峰走到大夫面前说:
“大夫,不管能不能治好,也治着试试。”
“小伙子,我没说不能治疗,能治,就是时间长点,以后,阴天下雨 和走路都得不舒服,要是再拖下去,可就真治不了了,搞不好还得落毛病。”
“大夫要怎么治疗?”孙建峰向大夫问道.
“从现在起, 回去养着,一会儿,我给开外敷的药,记住,不能干重活儿,十天后再过来复诊。”
说完,老大夫给赵福成开了药单,递给了孙建峰。
孙建峰接过药单,他转身出门交完款取回了药。随后老中医,帮着赵福成把膏药贴在了脚踝上。
出了医院,孙建峰把赵福成带到了供销社,他找到了光亮,对光亮说道:
“光亮,你去帮我找两身凉快点的衣服!不用特别好,穿着舒服的就行。”
王光亮看了一眼赵福成的身材。
“行,建峰,你俩在这等着,我现在去拿。”
五分钟后,王光亮拿回两件跨栏背心,和两条薄裤子,递给了孙建峰。
孙建峰对着王光亮点了点头说:
“回头给你钱,我先带着福成哥去厂里。”
孙建峰带着赵福成去了酒厂,并嘱托赵志强,给赵福成安排好铺位。随后转身对赵志强说道:
“志强哥,赵福城这十几天干不了重活,我听翠菊说,准备让李婶教他酿酒,平常我白天不在这,这十多天赵福成就交给你了。”
“行,建峰你放心吧!到了咱厂里的人,都是一家人,这段时间他就交给我了。”
这时,坐在炕上的赵福成,突然站了起来,他对孙建峰说道。
“建峰兄弟,我该怎么谢你?”
“福成哥,人活在世上,谁没有个困难,你不用谢我,把脚快点养好了,以后好好工作,比啥都强!”
赵福成默默地看着孙建峰,两行热泪,在他脸颊上缓缓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