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建峰准备去家里拿复习资料,路过收发室时,他竟然发现胡二婶和父亲孙富民,在屋里说着话。
建峰赶忙在门后躲了起来,他听到父亲孙富民对胡二婶说:
“他二婶子,你这不是难为俺老孙头吗?你住不上楼房?也不能让俺跟你去领结婚证,这事,不可能。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俺儿子还没结婚。甭说你这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这事儿,万一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吗?俺老孙头儿,一辈子,行得正,走得端,俺不能为了帮你一个忙,把俺这一辈子的声誉给毁了。”
“孙富民,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当时俺没好意思和你儿子明说,俺家老头子当时是怎么死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胡二婶,你这是啥意思?你这可不是让俺来帮忙的?俺听你这语气,好像是来威胁俺的?你家那胡根生,作恶多端,连大夫都说,他是从床上掉下来摔死的,这关我儿子建峰啥事儿?你若想拿这事儿说事儿,当时,你干啥去了?”
“孙富民,俺不是寻思还得在你这酒厂干着,俺老头子没了,俺以后也得活下去啊?俺要是没了翠菊酒厂这个营生,俺以后,可怎么活?”
“俺不管,胡二婶,你爱找谁领证找谁领证,这事儿,俺孙富民帮不了你,你再敢到俺这儿来胡闹,俺就让俺儿子建峰来收拾你。”
“孙富民,这事儿就是你儿子……”
还没等胡二婶说完,孙建峰赶紧从门后面跑了出来,他对父亲孙富民说:
“爸,我也是不得已才出的这个主意,你要是能帮,就帮帮她吧,要是实在不能帮,也别发那么大火,你们这一个厂住着,可别伤了和气。”
“建峰你个小犊子,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事儿,俺一猜就是你捣的鬼,你娘走了还不到半年,你就想毁你老爹的名声。这事儿,你们别找俺,你们爱找谁找谁。”
听了父亲的话,孙建峰走到孙富民面前,他对父亲说:
“爸,你就帮帮她吧,反正也是假结婚,万一你们真处好了,我也不介意再多个娘。”
“你个小犊子,俺看你是反了天了,你看俺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孙富民站起身,向小炕上的笤帚疙瘩摸去。
孙建峰一看架势不好,他一溜烟儿就跑出了酒厂。
这时,光亮和翠菊正路过收发室门口。
看见逃走的孙建峰,翠菊乐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
“翠菊,你怎么那么开心?”
“光亮,俺看建峰的样子,就是想笑,他平时那么严肃一个人,只有在孙叔面前像个孩子。”
“翠菊,胡二婶的事儿,我有个办法。”
“光亮,那你快说?”
“这分房子不能光一刀切,除了有结婚证,你还可以以奖励的形式,分给单身的人,名额可以定的少一些。可以整个酒场就分三套,你在厂里设上生产标兵奖,把那三套房子留出来,谁评上了年度生产标兵,房子最后就分给谁,我看到二婶工作积极性很高,酿酒技术又好,要是以这个名义分给她,谁都说不出闲话。”
“光亮,你真的太厉害了,俺怎么没想到?”
“翠菊光会酿酒不行。你还得学会管理 ,这些都是管理的办法,你可以慢慢的成长积累经验,也可以到外面去学习。这省城的学习机会很多,你若想去,我就再给你联系学习的机会。”
“光亮,俺想去,俺忙完这两天就想去。”
“翠菊,你可以上夜校,白天工作,晚上抽出几个小时学习,这样你能提升自己,将来厂子会越做越大。”
“光亮,那你给俺找一找这样的学校,俺真的想去学。”
“行,翠菊,我这两天就把这事办了。”
两人说话间,胡二婶走出了收发室,翠菊叫住了胡二婶,并把生产标兵的事告诉了她。胡二婶听了非常高兴,感觉自己的房子又有了希望。胡二婶又和翠菊寒暄了几句,便赶忙回到了生产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