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钧白了他们两眼。
何至于让他俩表决心，他手上还有2亿大洋呢，拿出来不是更有决心？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问你们救国债券的响应情况，实话实说即可，我心里有数。”
王金海看了眼徐国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徐国良那边也是一样的反应。
几乎没什么反响，大帅府的信用不足以让大家心甘情愿的买救国债券。
宣传的利息很高，10年期本金翻倍，5年期利息高高。
但五国银行只说了一句话，大帅府能不能撑五年？
这就让很多人放弃了购买国债的想法。
如果大帅府倒台了，谁承担他们的损失？
信任的建立是需要时间的。
仅仅上位一年的陆大帅，显然没有得到民众的信任。
大家更愿意相信黄金，相信手里的真金白银。
至于其他的，一概不信。
“巡阅使，您也不必灰心，等咱们五省工业进入正轨，五省的财政收入必然轻松突破一亿大洋。”
“不需要救国债券，也能自给自足。”
王金海担心巡阅使受打击，看他一言不发，连忙开口劝解一番。
年轻人太过顺遂不是好事，承受打击的能力太差。
“呵，不用劝我，我心里有数。尽管早就预料了这种情况。”
“可心里还装着一丝希望，盼望着出现一缕奇迹罢了。”
陆承钧喝了口茶，随后把嘴巴里的茶叶吐出去。
茶叶在半空飘出一个美丽的弧线。
“徐国良，让你的人在上沪放出消息，就说扶桑金正银行将要采购一亿日元的救国债券。”
“啊？”
徐国良被这则消息惊了一下。
看巡阅使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他连忙应下来。
“我一会就让警署厅的人出动，偷偷的散播消息，把舆论吹起来。”
“不是偷偷，是光明正大的散布消息。”
陆承钧又看向王金海，“以工业委员会的名义，让编制内的各实业摊派，我江航五省也需要带个头。”
“先认购2000万大洋的救国债券，平均到每个省四百万大洋。”
“其他各省督军就算跟不上，也得拿出一样的诚意来。”
江航五省的税收，加上官办实业的盈利，每年在8000万至9000万大洋。
靠着江航便利，再加上地方的矿产丰富，沿江沿海的省份经济条件都不错。
何况还有上沪这头大金蟾。
扣去30万军队所需的四五千万大洋，再扣去政务所需的一千多万大洋，还能认领2000万救国债券。
实在周转不开了，陆承钧还能自己掏钱。
认领救国债券这一项，他作为陆大帅的儿子，作为五省巡阅使，必须起到带头作用。
王金海连忙应下来，表示明天就筹备记者会，将巡阅使的决议通过电报，发往全国。
通电全国，江航五省认领2000万！
电报发出，引来了各省督军的暗地里骂娘。
到底是谁想出了救国债券这种坑人的玩意儿？
你要说不买吧，代表你不忠诚。
中枢可就有理由换一换督军了。
你要说买吧，还得从嘴里扣钱，从省内的地皮上刮钱。
江航五省都400万大洋起步了。
各省至少得一百万起步，上不封顶。
一百万大洋哪容易刮出来？
把地皮划拉两遍，弄来钱肯定先扩军啊。
江航五省通电全国，算是一则小爆炸的消息，让观望的资本家们继续琢磨一下。
救国债券到底靠不靠谱？
紧接着，汉省吴蓬莱继续打出一张王炸，掀翻了救国债券的热潮。
汉省通电：【汉省金正银行分行，将认领一亿日元债券！】
上沪警署厅，也安排警员到大街上宣传，号召救国，鼓励有能力之士，拿出钱财。
救国强民，挽救大夏。
民族觉醒，我辈当先……
街头巷尾纷纷安排警员保驾护航，请有先进思想的大学生演讲。
请大学的教授出面，为救国债券造势。
这一波连环的手段，把救国债券的热潮给吹了起来。
难道大帅是真心救国？
难道大夏还有救？
帝国银行代表们再次齐聚一堂，席德正把报纸甩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情况？就在昨天，我们还在商量大借款的事项，今天救国债券的风就把上沪吹了个遍。”
“大街小巷里的阿猫阿狗都在讨论救国，振兴民族。”
“一旦爱国的风吹起来，我比你们任何人都知道大夏民族的顽强。”
亏他席德正说这种话。
他不是不认自己大夏血统嘛？
“还有，汉省金正银行是怎么回事？水津董事难道没有警告内部，不要掺和救国债券的事情吗？”
水津一郎自己还懵逼呢，他们金正银行哪有那么多钱？
就算有，也不可能全部去采购救国债券啊，除非汉省分行的董事脑袋被驴踢了。
怎么？
真信了大帅府的话，五年本金翻一半，十年本金翻一番的鬼话？
把救国债券当投资呢？
“抱歉，席董事，我们内部出了一些小问题，我会亲自跟汉省分行沟通，让他们取消认购救国债券的决定。”
席德正不耐烦的说道，“不仅是取消救国债券的决定，还需要有合理的理由，就说判断后风险极大，不适合采购。”
“如果搞不定这件事，大借款的事情扶桑就别参与了，我们四家完全可以做下去。”
这话说完，其他三位银行代表笑嘻嘻起来了。
少了扶桑人吃肉，他们每家可以多吃几百万进去。
九出十三归的高息贷款，还有大夏的铁路、矿产、土地租界伺候着，上哪找这么大的馅饼。
水野一郎急了，立刻躬身表态道，“放心，我会搞定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影响大借款事宜。”
“请诸位务必给我一点时间跟耐心，相信我扶桑人的办事能力。”
“收拾大夏，扶桑人最有心得了。”
几个人咧嘴一笑，这哪是西装革履的人，分明是吃人不吐骨的畜生啊。
尤其是席德正这种，还是大夏出身的畜生，简直是畜生不如。
散会后，水津一郎立刻联系汉省金正银行董事小田切，询问其认购救国债券的事情。
那边仅仅回了一句无可奉告，就把他打发了。
海军省的决定，什么时候需要陆军省的家伙来质疑了。
至于如何向上汇报，陆承钧已经给小田切想好了理由。
大夏海军将委托扶桑，制造两艘二级巡洋舰，以此来增深双方之间的友好协作。
而认购救国债券，不过是海军省的一种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