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东坐在办公室里，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徐峰的电话。
“梅毒，你带三十万现金去找老金，让他查点东西。”
林向东笑着说道。
“明白。”徐峰回答道。
挂了电话，林向东靠在椅背上。
在他的记忆中。
建材市场那块地和云海第一机械厂有关。
云海第一机械厂，曾经是云海的招牌国企，后来破产倒闭，被人以800万的低价收购。
要知道，光机器就能值几千万。
800万，跟白送没什么区别。
而程子鹏也是在这过程中，花了200万收购了一大块地。
这事拖了二十几年才被重新调查。
涉案的人包括程子鹏，还有好几个当年的厂干部。
那时候程子鹏已经全身而退，钱洗得干干净净，人也早就移居海外。
最后抓的几个退休老头，扛不住压力，在牢里交代了当年的事，但程子鹏一根毛都没掉。
林向东不是警察，也不是纪委。
他做事，不讲证据。
既然想要搞程子鹏，那就简单粗暴。
……
北阳村。
老金正在屋里编竹筐。
“老金，来活了。”
徐峰说话时，把装钱的袋子往桌上一放，自顾自的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老金烧的凉茶。
“东哥让你帮忙查一个案子，只要当年涉案的相关人员名单和地址。”
徐峰说着，还不忘从兜里拿出喜糖，给老金桌上放上几袋。
“我刚订婚。”徐峰对老金说道。
老金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老金办事确实快。
两天后，一份厚厚的材料就送到了林向东桌上。
名单很全。
厂长赵德明，副厂长周永年、吴志强，财务科长钱卫东，供销科长孙建国，后勤处长李保国，还有几个车间主任和关键岗位的经办人，一共十三个。
每个人的家庭住址、社会关系、银行账户，都查得清清楚楚。
林向东看着资料，嘴角微微翘起。
他把材料收好，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
城郊一栋不起眼的自建房，客厅里乱七八糟。
丁元奎、赵大刚、刘豪、李志阳四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发上，地上滚着好几个空酒瓶。
空气里弥漫着酒气、烟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馊味。
四个人刚干了一架。
因为打牌，丁元奎输了600块，非说赵大刚出老千。
赵大刚不认，两人打起来，刘豪拉偏架，李志阳在旁边拱火。
最后四个人扭成一团，把茶几都撞翻了，碎玻璃碴子一地。
金宝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片狼藉，叹了口气。
他曾经是个掮客，现在是四人的管家，专门照顾这四个活宝。
说是照顾，其实就是当保姆。
管吃管住，管穿管用，还得管找小姐。
林向东每个月给一笔钱，让他们过得舒舒服服的。
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许惹事，老老实实待着。
金宝当然知道林向东留着这四个人干什么。
林向东也确实大方，给的钱够多。
快过年了，金宝正在给他们包装年货。
他们都有家人，过年不能回去，总得给家里送点东西。
金宝跑了好几天，买了烟酒糖茶，买了新衣服新鞋，还给孩子买了玩具和压岁钱。
他一个个打包好，写上名字，准备明天寄出去。
手机响了。
金宝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老板。
他赶紧按下接听键。
“金宝，你打开你的邮箱。”
电话里传出了林向东的声音。
金宝赶紧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了他的邮件。
果然，有一份新到的邮件。
林向东说道：“机械厂的名单收到了吧？”
金宝回答道：“收到了。”
“去办件事。”
林向东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名单上那十三个，找到他们，并且把他们带到一个安静的地方。”
金宝点点头，他没有犹豫。
“明白，东哥。现在就绑吗？”
“越快越好。”林向东说道。
“好。”
挂了电话，金宝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客厅里那四个醉鬼。
他走过去，踢了踢离他最近的丁元奎。
“别睡了，起来干活。”
丁元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干什么活？”
金宝把手机屏幕在他眼前晃了晃。
丁元奎看到“老板”两个字，酒立刻醒了一半。
另外三个人也坐起来，看着金宝。
金宝把林向东的话重复了一遍。
四个人听完，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丁元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那就干呗。”
赵大刚也跟着站起来，咧着嘴笑：
“好久没活动了，骨头都生锈了。”
刘豪和李志阳也站起来，开始穿外套。
金宝看着他们，心里有点感慨。
这四个人，平时喝酒打架不靠谱，但办这种事，从来没含糊过。
……
夜色降临。
金宝带着四个人，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驶入城市的街道。
车上放着一份名单，十三个名字。
第一站，城东某老旧小区。
赵德明的家。
赵德明63岁，退休几年，住在当年厂里分的房子里。
儿子女儿都出国了，就剩他和老伴两个人。
金宝把车停在小区外面，丁元奎和赵大刚下了车。
两人穿着普通的外套，拎着两箱牛奶，像走亲戚的。
进了单元楼，上楼，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谁啊？”
“赵厂长在家吗？我们是老家的亲戚，来看看他。”
门开了。
老太太笑着把他们让进去。
赵德明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两个陌生男人进来，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丁元奎的眼神。
那眼神，让他后背一凉。
他刚想喊，嘴已经被捂住了。
金宝在车里等着，看到丁元奎和赵大刚从楼里出来，手里扶着一个人。
正是赵德明
赵德明穿着睡衣，低着头，像喝醉了酒。
他们把赵德明扶上车，车门关上，面包车驶入夜色。
第二站，城西某高档小区。
钱卫东的家。
第三站，城南……
第四站……
十三个名字，消失了六个。
剩下的七个，分布在云海各个角落。
金宝看看时间，然后对后座四人说道：
“得快一点，天亮前把事情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