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柳冷艳的身体骤然爆裂。
不是被击飞,也不是重伤吐血。
是彻彻底底地炸成了碎片。
猩红血雾瞬间充斥整座天女宫大殿!
就连高悬在顶“恭贺天女宫入盟无极仙盟”那条横幅,
也被染上斑驳血迹!
目睹此景,
殿内众人全都僵在原地。
那种呆滞,并非走神,
而是思绪完全卡死,无法运转。
谁也没料到,林逍竟如此肆无忌惮,
敢在这等全宗欢庆、群英汇聚的日子,
当着联盟各方贵宾的面,
悍然出手取人性命!!!
更别说柳冷艳身份特殊,
身为天女宫嫡传弟子,
修为已达合虚境三层,
在十万大山年轻一代中,也算得上声名显赫。
结果却被林逍随手一掌,
打得尸骨无存!
一旁的白婉君感受到林逍身上那股压倒性的力量,
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
眼圈迅速泛红。
她并非恐惧,
而是过往积压的屈辱终于有了宣泄口。
这些年,天女宫与她所在的神女宫冲突不断,
柳冷艳曾在众目睽睽之下掌掴她,
骂她是东宫余孽,下手狠毒,打得她遍体鳞伤。
无数个夜晚,白婉君咬牙吞下这份羞辱,
把仇恨化作修炼的动力。
可那根刺始终扎在心口,从未消退。
加之柳冷艳地位尊崇,她几乎看不到复仇的希望。
如今,这个仇人竟被林逍一掌抹除!
换作任何人,面对这般快意恩仇,
又怎能不心潮翻涌?
白婉君压抑多年的怨愤,
此刻如决堤洪流,奔涌而出,畅快淋漓!!
“多谢少主替我雪恨!!”
她望着林逍挺拔的背影,泪水夺眶而出。
眼神里满是感激,更带着深深的敬畏!!
然而,在天女宫众人眼中,
这一幕却格外扎眼!!
“冷艳!!”
柳冷艳的师父张振一怒吼着从人群里冲出。
他全身都在颤抖,
双目赤红如血,
面部肌肉剧烈抽动,仿佛痉挛。
他指着林逍,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竟敢杀我徒弟!”
“你竟敢在我天女宫的地盘行凶!”
“你这是没把我们天女宫放在眼里,自寻死路!”
林逍连正眼都懒得给他,只是冷冷回道:
“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罢了,
敢在我林逍面前耀武扬威,杀了便杀了。”
“但凡对我林逍有半分不敬,一律格杀勿论!”
这话一出,全场更是怒火中烧。
狂妄,此人实在太过狂妄!
“好!很好!那我就亲手宰了你这狗东西!”
张振一身形暴涨,体内真气疯狂外溢。
大乘三期的恐怖威压,如海啸般席卷而出。
殿内杯盏被震得嗡嗡作响,叮当乱撞。
天女宫众长老与弟子纷纷回神,
齐刷刷拔剑出鞘,脸上写满愤恨。
锵!锵!锵!
寒光交织成一片杀伐之网。
浓烈杀机笼罩整个殿堂。
值得注意的是,
贵宾席上,无极仙盟的一干人等纹丝未动。
太上长老段天德手捧酒杯,微眯双眼,
如同欣赏一出好戏。
其余几位宗主与老祖也稳坐不动,
彼此交换眼神时,嘴角甚至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们想看看,
天女宫会如何收场。
更想掂量掂量,
这个自称林门后裔的年轻人,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此时场上,
林逍根本没理会暴怒冲来的张振一,
反而侧过头,问向白婉君:
“这个人,过去可曾欺辱过你?”
白婉君紧咬下唇,死死盯着张振一,
眼中恨意翻涌,用力点头:
“若非他暗中使绊,柳冷艳当年根本赢不了我,
更不可能那样羞辱我!”
不料张振一嗤笑一声,满脸鄙夷:
“你这东宫的贱种,也配跟冷艳相提并论?”
“像你这种货色,也就只配跟林逍这种林门余孽搅和在一起,明白吗!!”
“今日,你和林逍,就给我徒儿冷艳陪葬!我要你们……”
轰!
张振一的后半句话还卡在喉咙里,林逍的手掌已经呼啸而至。
从他的嘴开始,整副身躯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当场炸裂!
猩红的血雾喷涌而出,比前一次更加浓烈刺鼻。
目睹此景,
在场所有高手的脸色都骤然凝重!
然而林逍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杀完人,转头看向白婉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婉君,你不必告诉我细节。”
“谁让你不痛快,你指出来就好,今天我全替你料理干净!”
话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像烧得通红的铁钉,狠狠凿进每个人的心口。
白婉君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那是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屈辱,终于有人替她彻底掀翻的畅快。
她白婉君,此刻拥有了最坚实的靠山!
然而林逍这番话,却让天女宫上下怒火中烧。
“放肆!简直目中无人!”
“竟敢在我天女宫正殿,当着联盟诸位前辈的面,接连取走两条性命!”
“若不将他诛杀,我天女宫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世!”
斥责声此起彼伏,各种兵刃嗡鸣作响!
可骂声再响,也没人敢真正上前一步。
张振一,大乘三期修为。
结果呢?林逍一掌下去,连渣都没剩下。
谁还敢出头?
宫主柳阳日端坐主位,脸色阴沉如水。
他手中的酒杯早已被捏成粉末。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林逍。
这个年轻人,自踏入大殿以来,只动过两次手。
两掌,便夺走了天女宫两名高手的性命。
更要命的是,整个无极仙盟的重要人物都在现场。
太上长老段天德在注视。
各大宗门之主在注视。
所有老祖级人物都在注视。
今日若处理不当,
天女宫在联盟中的地位,恐怕就此一落千丈。
连一个上门挑衅的年轻人都无法制服,
还妄想吞并东宫?
还妄想在联盟中占据一席之地?
但换个角度想,
这也是个机会。
一个向联盟展示天女宫真正底蕴的绝佳时机。
只要能拿下林逍,
踩着他的尸骨,让所有人见识天女宫的威势。
只见柳阳日强行压下胸中怒火,深深吸了一口气。
“从元,去让他明白,在我天女宫撒野的代价。”
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应声而出。
柳从元。
柳阳日的亲生儿子。
天女宫少宫主。
他一现身,大殿内众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眼中纷纷流露出赞许与期待。
并非因为他的身份显赫,
而是源于他自身的修为与天赋。
年仅三十,已达大乘八层。
放眼整个十万大山西南地域,同龄人中能达到此境界者,屈指可数。
无极仙盟的几位长老彼此交换眼神,微微颔首。
他们对柳从元早有耳闻。
此子潜力惊人。
太上长老段天德曾亲口断言,此人四十年内必定踏入渡劫期。
极有可能成为年轻一代中,百岁前最年轻的渡劫强者!
须知,段天德身为联盟太上长老,向来惜字如金,极少夸赞后辈。
由此可见,柳从元绝非徒有虚名。
只见他稳步走到距离林逍十丈之处站定。
身形笔直如松,气势锋锐如刀。
周身剑意涌动,衣袂无风自扬。
单看这副模样,的确不负天骄之名。
“你就是林逍?”
“本事是有的,这点我认。想替白婉君撑腰,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我也能理解。”
“可惜,你挑错了地方。”
“天女宫,不是你能随意放肆的场所。”
“今日你已杀我天女宫两人。”
“我取你一命,不过分吧?”
他抬手一招,
一柄长剑落入掌中。
剑身澄澈如秋日寒潭,冷光刺骨。
大乘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殿内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截。
靠近的几名天女宫弟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现在,给你一个拔剑的机会,与我堂堂正正决一生死。”
“让你死得体面些。”
这般言行举止,
令满殿宾客对柳从元暗自点头。
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而且他这股气势,分明已触及渡劫期的边缘。
在场所有年轻一辈中,
无人能与之比肩。
看来这场闹剧,也该到此为止了。
柳从元心中盘算,
只要今日能在诸多前辈面前斩下林逍首级,
自己必将在联盟中声名鹊起!
然而林逍望着他,眼中尽是讥讽:“啰嗦完了没有?”
柳从元一怔,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如此狂妄!
“找死!”
他暴喝一声,手中宝剑化作一道电光,直取林逍咽喉。
林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掌。
轰!
柳从元连人带剑,瞬间化为一团血雾!
猩红的血点飞溅,
直接糊了宫主柳阳日等人满脸!!